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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產了。
冰冷的手術檯上,我的雙腿間一片黏膩。
我抬起手,指尖顫抖着摸向肚子,那裏已經空了。
“孩子呢?”我喉嚨疼得像吞了碎玻璃
醫生沉默了一秒,“保不住了。”
我閉上眼,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混着汗水浸溼了枕頭。
五年了,我每天都在盼着這個孩子。
是我和江銘的孩子。
可現在,甚麼都沒了。
護士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大出血,快準備輸血!”
“病人現在情況危機,快通知家屬。”
江銘沒有來,他從來都不會來。我也不需要他來了。
醫生和護士們還在忙亂着,但我已經聽不見他們在說甚麼了。
我躺在那裏,腦海裏閃過無數畫面。
18歲,江銘穿着校服,臉紅紅地站在我面前;
23歲,他穿着白襯衫,承諾給我買大房子。
我不顧父母反對嫁給他,斷了父女關係。
我毫無保留地愛他,努力做好一名妻子
可他卻一次次拋棄我去找林瑤。
我咬破嘴脣擠出三個字:
"別救了。"
說完就陷入了昏迷。
醫生很有醫德
爲了不錯過最佳手術時間
雖然沒有等到家屬簽字
還是繼續了手術
醫生說我太虛弱了必須住院
但我執意要出院
他嘆氣,還是同意了。
護士推着輪椅把我送到門口
讓我打電話讓家人來接
我笑,他連我大出血都不來
又怎會來接我呢?
死過一次,
才知道有些男的只配呆在垃圾桶裏。
我拖着沉重的身體回到家。
江銘竟然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