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沈女士,恭喜您,通過本司配音員崗位面試,本司誠摯邀請您加入......」

是配音面試通過的消息。

沈嫣哽咽看着突如其來的簡訊,她有些茫然。

她自從結婚後就沒接觸配音,時烆說她這當愛好可以,當主業傳出去讓人笑話。

這是她時隔五年首次嘗試的配音,竟然通過了,對方還是業內是有名的配音公司。

乾澀不已的眼睛再次滑落淚水,這一次,更多的是自我價值的肯定。

那些被時烆否定的東西,以另一種方式證明它的存在價值。

她有一個新的開始了,她要重新找回五年前的自己,完成夢想!

沈嫣抬手抹掉眼淚,深呼吸將心底的酸澀壓下去,上樓拿了文件就出門。

她拿着入職需要的證件複印件和相關證明一併在快遞站寄出。

看到快遞員熟練打包,填寫賬單,目送快遞寄出後。

緊繃的心不由鬆了口氣,她不久後就要自由了。

等她回去後,看到時烆在客廳彈琴不由露出意外的神情。

以往這個點,他從不會出現在家裏。

隨着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烆轉頭看到沈嫣,以爲她剛從醫院孕檢回來,淡然道:「別傻站着,趕緊坐下休息會兒。」

沈嫣受寵若驚聽着時烆關心的話,他甚至見她沒動還上前來扶她。

就在沈嫣困惑,摸不清他到底甚麼意思時,時烆的話瞬間讓她醍醐灌頂。

原來這關心是另有目的。

「初婉又在新一屆大賽上奪冠,作爲她的老師,我們有必要略表心意,爲她開個慶功會就很好,不讓她驕傲自滿,也肯定她做出的努力。」時烆扶着她坐下連忙開口。

沈嫣愣了下,看着他過於激動的神情沒搭話。

時烆沒注意到她的不悅,自顧自開口:「初婉可是我教這麼多學生裏面天賦最高的,爲人刻苦又好學,經常自己練琴練到半夜,是個不可多得的鋼琴好手,萬里挑一放在她身上也不爲過......」

沈嫣默默聽着他毫不吝嗇誇讚他的女徒弟方初婉。

熟悉的讚美詞從他嘴裏說出來不由夾着一絲陌生,原來他也會誇獎人。

她嫁給他這麼多年,她從沒在他嘴裏聽過這麼多誇讚人又不重複的讚美詞,她得到的永遠只有兩個字,不錯。

而且是冷漠又淡然的語氣,從沒有過現在這副欣喜的神情。

他口中萬里挑一的鋼琴好手,是他資助的貧困生,憑藉自己的天賦躍出山區,成了他的學生。她同情方初婉年少喪父的悲慘身世,在時烆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時,就給了方初婉不少錢,足夠她在這城市紮根生活。

可方初婉收了錢,並不感謝她的好意,反倒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讓沈嫣再送她一個限量版的包,價格近乎上百萬。

沈嫣爲了在時烆跟前立形象,託朋友幫她買了一個送給方初婉,結果還被她質疑拿假貨搪塞她。

自那以後,沈嫣很少過問方初婉的事,只是知道她經常藉着詢問曲譜的藉口跟時烆走得很近。

而時烆也經常藉着她鋼琴彈得好的藉口嘉獎方初婉。

從時不時一塊喫飯,到記住她的生日給她準備驚喜禮物,甚至有時候會因爲方初婉一句心情不好,特意帶她去旅遊散心。

面對沈嫣的質問,他永遠只有一句話,她是萬里挑一的鋼琴好手,培養好後前途無量,我欣賞這樣的人才,對她有點特殊待遇不應該嗎。

以至於後面發展到他只記得方初婉的生日,忘記了他跟沈嫣的結婚紀念日和她的生日。

任由沈嫣獨自一個人守着一桌子菜到清晨,看着精美的週年蛋糕在眼前一點點融化,她的期待又一次徹底落空。

沈嫣想到這,冷不防打斷時烆的話,「能不能別誇了,我不同意給她辦慶功宴。」

清冷帶着點嘶啞的嗓音澆滅時烆異常激動的情緒,他愣了一下,面色不悅問:「爲甚麼?」

隨後想到以前她跟方初婉之間不對付,以爲在鬧脾氣,他平靜解釋:「初婉的性子是有些直白,但你也要理解她的身世,她從小就缺少關懷,你都結婚的人了,跟她計較甚麼。」

「我已經訂好了包廂,你待會把我準備的禮物拿上,不用你出力,出面陪他們幾個熱鬧一下就行。」時烆不管不顧通知。

對於沈嫣看到出現在他身邊的異性就不忍喫醋鬧脾氣的性子習以爲常,見她還板着臉,他心情好難得多解釋一句:「初婉是個好苗子,我跟她之間絕無半點逾矩,這點你把心放肚子裏。」

沈嫣冷臉起身往樓上走,將心中的不滿化作三個字,「我不去。」

時烆看着她的背影蹙眉,這還是她頭一次這麼強硬拒絕。

他起身追了上去,一個箭步將她攔在樓梯口。

不容拒絕的口吻道:「別胡鬧,初婉也想見見你,你必須去。」

他一抬手,一旁的管家將一堆東西強塞入沈嫣懷裏,導致她腳步沒站穩,隨着重心往樓梯口倒去。

沈嫣驚慌不已,求生意識讓她迅速拽着邊上的時烆,就在她伸手要觸碰到瞬間,時烆一個閃躲,避開她求救的手,一臉冷漠看着她如皮球滾落下去。

沈嫣抓空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周身被碰撞的劇痛傳遍全身,在最後一下時,她清晰地聽到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從她身體發出。

時烆急匆匆下來,「你怎麼樣。」

或許是看到沈嫣蒼白的臉色說不出話,又或者是看到她兩個膝蓋的擦傷,他遲疑解釋:「我的手昨天剛做了鍼灸療養,不能拉重物,我不是故意不拉你,我以爲這點高度,摔下來也不會有甚麼問題......」

沈嫣眼神迷離看着時烆,身體的痛遠不足心底裏的十分之一,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刃,直直紮在她心上亂攪。

她痛苦閉上眼,時烆心裏真的沒有她。

明明他只要輕輕拉她往旁邊一下,用不着他使甚麼力,她就能避免滾下樓梯。

可他連這都不肯,生怕她耽誤了他的前程。

等她再醒來時,身邊放着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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