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她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頓時氣惱起來:

"你真是瘋了!"

"沒瘋。"

我真誠地看着她,語氣懇切得像在託付甚麼了不得的大事:

"拜託了姐姐,一定要把我說得十惡不赦,千萬別手軟。"

白芷冷哼一聲只能悻悻鬆開我轉身上樓,帶着惱怒將樓梯踩得噔噔作響。

我靠在扶手上,看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等待白景衡回國的三天裏,我過得求死不得。

父母不知從哪兒調來了一整支看護團隊,三班倒地盯着我。

房間裏所有尖銳物品被清理一空,連指甲刀都沒給我留。

我試過用牀單搓繩子,被看護阿姨一把抽走,還順手遞給我一杯溫牛奶。

我接過牛奶,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嗆死,又只能在阿姨死盯的目光中勉強喝完。

終於熬到了第三天晚上,白家爲白景衡辦了一場盛大的接風宴。

整座別墅燈火通明,名流雲集,我被安排在角落的一張小桌旁,面前擺着一塊奶油蛋糕。

看守的阿姨們總算被宴會分散了注意力,只遠遠站在柱子旁邊看着我。

我叉了一口蛋糕塞進嘴裏,抬頭看向大廳中央的舞臺。

白景衡站在聚光燈下,牽着旁邊的白芷:

"今天借這個場合,我只說一句話。"

他拿着話筒,目光掃過全場:

"不管家裏發生了甚麼,白芷永遠是我白景衡唯一的妹妹。"

掌聲響起來,白芷紅了眼眶,靠在他肩上,一副感動至極的樣子。

不斷有人朝我投來戲謔的目光,可白景衡猶嫌不夠。

他專門從臺上走下來,到我面前臉色陰沉的看着我。

"以後在家老實點,在讓我知道你欺負小芷,我一定會把你趕出去。"

說完,他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就直接轉頭離開。

白芷幸災樂禍地朝我一笑。

接下來一整場宴會,我彷彿被人遺忘了一般。

所有人都衆星拱月的圍繞在白芷身邊。

我對這些也無所謂,只是默默試圖偷藏餐刀餐叉作爲尋死工具。

可快要散場時,白芷卻端着一杯紅酒直衝衝地朝我走來。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背對着人羣,身體恰好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說了,你一定會完蛋的。”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她就手一翻,將整杯紅酒潑在了自己的白裙上:

"啊!你爲甚麼潑我打我!"

她驚叫一聲,還就勢扯住我的手佯裝是我將她推倒。

全場譁然,所有目光齊刷刷聚過來。

我還來不及可惜剛剛藏起的餐刀被她弄掉在地上。

白景衡已經大步走到了我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壓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但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從下賤環境裏出來的惡毒東西。不配做白家人。"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破了,嚐到一絲鐵鏽味。

爸媽衝過來想擋開我們,我卻慢慢把頭轉正,伸出舌頭舔掉了嘴角的血:

"我連死都無所謂。打人還需要遮遮掩掩嗎?"

說完這句話,我直接拿起桌上裝着奶油蛋糕的瓷盤拍了上去。

奶油在白景衡和白芷身上炸開,瓷盤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裏格外響亮。

白景衡的臉在奶油底下漲成了鐵青色。

他不顧臉上被劃出的傷口,一把抹掉奶油,咬着後槽牙吐出兩個字:

"帶走。"

兩個保鏢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離宴會廳,一路拽上頂樓的閣樓。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我靠着牆壁慢慢坐下來,等眼睛稍稍適應了黑暗,低頭摸了摸袖口。

指尖碰到了一片硌手的東西。

蛋糕盤子的碎瓷片,竟然陰差陽錯在崩濺的時候掉進了沃德 袖口。

我把那片瓷片捏在手指間,摩挲着鋒利的邊緣,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全家人防了我三天,清走所有利器,鎖死所有窗戶,還是被我找到機會了。

我沒有猶豫,將瓷片抵上手腕內側,用力一劃。

疼痛很短暫,溫熱的液體順着小臂淌下來。

我閉上眼睛靠着牆。

這次,應該沒人攔得住了吧。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