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
可生辰宴上,皇兄卻公開指認我是野種。
“你一個宮女和侍衛私通生下的野種,憑甚麼最受父皇寵愛,甚至還想當女儲君!”
“快滾過來滴血驗親,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甚麼東西!”
說完他將身後一柔美女子推上前來,高聲道,
“這纔是父皇真正的女兒,卻替你這個假公主過了這麼多年苦日子,你真該死啊!”
看着他自信的樣子,再看那少女和母后九分相似的臉,我信了大半。
所有人都指控我鳩佔鵲巢。
我勉強穩住心神,在心中盤算。
我和皇兄是龍鳳胎,就算我是假的,也得拉皇兄下水。
說我是野種,沒準他纔是野種呢。
想到這裏,我冷笑一聲,剛想開口,卻突然看到彈幕。
【笑死,男主說女配是野種,可你們都不是皇帝親生的啊!】
【誰也不知道皇帝帶着人皮面具,真實身份是假的權宦九千歲,這些都不是他的孩子哈哈哈。】
【如果不是女配急了,非逼皇帝和他們兄妹倆都滴血驗親,皇帝爲了身份不暴露,只能忍痛把女配關到天牢,導致女配最後被活活虐死。】
我被震在原地,嚇出一身冷汗。
回過神來後我冷笑一聲。
所以我們都不是父皇的孩子?
那我還怕甚麼!我最受寵我老大!
可看這李念念那張臉,簡直和母后年輕時一模一樣。
我還是不由心頭一緊。
皇兄得意洋洋,大聲道:
“父皇,兒臣懇請您與這假貨滴血驗親!”
“讓天下人都看看,她到底是您的骨血,還是鳩佔鵲巢的野種!”
一向疼愛我的父皇,此刻臉色鐵青。
他盯着我,目光復雜得可怕。
我慌了,往後一退,腳踩空。
“啊!”
整個人從鹿臺上滾下去。
手掌撐地,擦出一片血痕。
父皇擔心地立馬衝過來扶起我。
我看的彈幕又在說
【雖然九千歲裝的這個皇帝很寵女配,可是沒甚麼比得過他的江山。】
【哎,可惜了,誰逼皇帝滴血驗親,誰就是皇帝的心頭大患。可憐女配堂堂一公主,被關天牢活活餓死。】
原來父皇早就死了。
可一直疼我的,從來都是面前這個人。
他扮作皇帝,身處險境,卻把我護在掌心。
我卻差點逼他驗血,害死他,也害死自己。
我心疼地看着父皇。
爲了自己,也爲了父皇,這滴血驗親一定不能做!
看我不說話,皇兄反而狂了,開始在父皇的雷區瘋狂蹦躂。
“父皇,她一聽到滴血驗親,都嚇得掉下鹿臺了,這不是心虛是甚麼!”
“兒臣已經準備好了滴血驗親的水碗,請您立刻跟她驗!就在這驗!”
“讓滿朝文武都看着,她是怎樣一個冒牌貨!”
“這個野種,根本不配站在這裏!”
我看着他囂張的樣子反而笑了。
欲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如果誰攛掇父皇滴血驗親都會被忌憚處死。
那這輩子就讓皇兄先急,替我去觸怒父皇吧!
我哽咽着說。
“父皇,我不信,我就是您的孩子,我不要滴血驗親!”
皇兄卻指着我的鼻子罵:
“哭甚麼哭!野種還有臉哭?”
“今日你必須和父皇滴血驗親!證明你不是父皇的血脈!”
“然後滾出皇宮,去牢裏等死!”
父皇當即冷下臉。
“夠了。”
“朕的公主,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2
父皇看都不看那真千金一眼。
“來人,把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帶下去。”
皇兄急了。
“父皇!她纔是您的親骨肉啊!”
“兒臣有證據!人證物證俱全!只需要您一滴血,就能證明啊!”
李念念也淚眼婆娑地望着皇帝:
“父皇,女兒不圖榮華富貴,只想和您團圓啊!”
我抹掉眼淚,仔細打量她。
果然只是像母后,和父皇半點不像。
我心裏冷笑。
只有我不是親生的,我或許還會怕。
既然都不是,那我怕個屁啊!
我最受寵,我就是老大。
父皇出於身份,肯定不能驗血。
他也護着我,不想我被驗出來。
只要我堅定不驗,就甚麼事都沒有!
我撐着地面站起來。
手上還滴着血,一步步走上高臺。
走到皇兄蕭承衍面前。
“啪!”
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他整個人被打懵了。
皇兄捂着臉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
我冷笑一聲。
“打的就是你!皇兄,你嫉妒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小時候太傅誇我,你就把我連人帶轎子扔到冰湖,沒想到淹了一同乘轎的父皇。”
“去年你想燒我的寢殿,派人半夜放火,結果風向變了,把你自己的書房燒了個精光。”
“我以爲你消停了,沒想到在這等着我呢?”
“今日是我的及笄禮,你帶個臭丫頭來鬧事?”
“還張嘴就說我是野種?證據呢?”
皇兄拉過李念念,指着她的臉說。
“我怎麼沒證據?你看她跟母后多像!”
“不信可以滴血驗親!”
我冷哼一聲。
“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
“我和父皇金尊玉貴,幾個賤民嘴皮子一動,我們就要放血自證?”
“今天來個宮女,說當初偷換了孩子。”
“明天再來個產婆,說當初偷換了孩子。”
“父皇萬金之軀,我也是堂堂明珠公主,難道要如血牛一般,來一個人我們就放一次血?可笑至極!”
全場安靜。
皇帝站起身,朗聲道:“明珠說得對。”
“朕的公主,無需自證。”
“誰敢再提滴血驗親,以謀逆論處!”
父皇當衆認可了我的說法。
我心中大定,更狂了。
直接指着李念念,冷聲道:
“來人,把這個冒充公主的女人拖出去!”
“送到天牢,嚴加看管!”
皇兄立刻擋在女配身前。
他惡狠狠地瞪着我:
“蕭明珠,你不過是個野種!”
“有甚麼資格處置真正的公主?”
“我警告你,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讓你生不如死!”
母后也拉住父皇的袖子。
她語氣焦急:
“陛下,此事尚未查明,不能由着明珠亂來。”
母后盯着李念念,眼眶泛紅。
“念念這孩子,本宮一見就覺得親切。”
“其他事暫且不提,不如陛下先封她做個郡主吧。”
皇兄立刻附和:
“父皇,如果她真的是公主呢?”
“明珠已經搶了她十多年的身份。”
“難道連一個尊稱都不肯給嗎?”
皇帝沉默片刻,點了頭。
李念念被封爲清平郡主,住進了宮中。
看着蕭承衍走的時候滿臉不甘的樣子。
我居高臨下地笑了。
彈幕說我非逼着父皇滴血驗親惹怒了父皇。
看起來我只要給皇兄添把火。
這輩子逼迫父皇滴血驗親的,就另有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