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和江辰離婚這天，婆婆在民政局門口大發喜糖。
“不下蛋的母雞終於滾了！我挑的兒媳婦，屁股大好生養，馬上就能抱上大胖孫子！”
江辰摟着嬌妻，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
我沒哭沒鬧，轉身消失在人海。
時隔三年，我再次回到海城生活。
在一家網紅餐廳裏，兒子拿着叉子好奇地問我。
“媽媽，那個叔叔爲甚麼一直看我們？”
我抬眼望去。
對面的男人僵在原地，死死攥着杯子，聲音發顫。
“蘇晚，你......有孩子了？”
......
“抱歉，我不認識你。”
我語氣平淡，伸手要去叫服務員。
江辰卻一把按住我的手腕。
不算用力，但我掙了一下沒掙開。
他目光落在唸念身上。
“這個孩子是誰的？”
他死死盯着念念的臉。
那眉眼像極了小時候的自己。
連皺眉的樣子都如出一轍。
一個荒謬又強烈的念頭在他心底升起。
“你放開我媽媽！”
念念伸手去掰江辰的手，小小的力氣卻格外執着。
江辰緩緩鬆開手，目光依舊鎖在我身上。
語氣帶着一絲嘲諷，又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蘇晚，三年不見你倒是變了不少。”
“以前的你唯唯諾諾，看我媽的臉色行事，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現在呢？穿得光鮮亮麗，身邊還多了個孩子，倒是越來越有底氣了。”
我冷笑一聲，懶得跟他廢話。
“服務員！”
江辰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大喇喇地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她點的那些，一樣的來一份。”
“先生，你別太過分！”
我臉色沉了下來。
“過分？蘇晚，跟我離婚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過分？”
江辰挑眉。
這句話一出來，我愣了那麼一瞬。
不是被戳到了痛處，是被這人的邏輯氣笑了。
三年前的畫面一幀一幀地翻出來。
醫院門口，江母挽着林薇薇。
一左一右站在江辰身邊，活像個嫁女兒的陣仗。
“蘇晚，你看看你，結婚兩年連個蛋都生不出來，真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你再看看薇薇，人長得漂亮又溫柔賢惠，肯定能給我們江家生個大胖小子，比你強一百倍！”
林薇薇挽着江母的胳膊，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羞澀。
眼睛卻直勾勾看着我，嘴裏說着。
“蘇晚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姨也是爲了江家好。”
對不起三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比罵人還難聽。
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
江辰站在他媽身後，手插在褲兜裏，表情淡淡的。
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我等了他三秒鐘。
三秒鐘裏，他沒開口沒挪步，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第四秒，我走上前一巴掌扇在林薇薇臉上。
整條走廊都安靜了，清脆的巴掌聲震住了所有人。
“江辰，離婚！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我盯着他，眼神決絕。
“蘇晚，你鬧夠了沒有？”他皺着眉。
我看着他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鬧？江辰，你媽當衆羞辱我，你身邊站着別的女人，你連一句公道話都不敢說，這叫我鬧？”
“好，既然你覺得我鬧，那我們就離婚，從此兩不相欠！”
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而現在，江辰就坐在我面前輕描淡寫地提起那件事。
彷彿受委屈的從來都不是我。
“怎麼，不說話了？想起以前的事了？後悔了？”
他歪着頭看我，嘴角帶着點笑意。
“後悔？”
我看着他，眼神裏滿是嘲諷。
“江辰，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嫁給你，認識你們江家的人。”
江辰還想說甚麼，目光卻突然往我身後看去，表情變了。
我順着他的視線回頭。
餐廳門口，兩道身影正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