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日之約
“肅靜！”
“此事非老身一人獨斷，亦是與你們孃家再三議定之策！秦家血脈不能絕，門戶不能倒！這是唯一的法子！”
秦老太君目光看向再度譁然的幾位孫媳，龍頭杖又是一頓。
“澤兒，你父兄們英靈在上，秦家列祖列宗在此！你給我一句準話，這擔子，你挑是不挑！”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秦澤身上。
秦澤狠狠一咬牙，迎着祖母銳利的目光，躬身道。
“孫兒自知往日荒唐，難堪大任......”
“但！”
“如今父兄罹難，家族危殆，孫兒身爲秦家僅存男丁，豈能毫無作爲，任人宰割？”
“這擔子孫兒挑了！定當竭盡全力，延續血脈，穩固家業，不負祖母重託，不負父兄在天之靈！”
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秦澤心裏清楚。
這純粹是被逼上梁山的漂亮話。
聞言，秦老太君眼中那深沉的憂慮，終於化開了一點點。
就在秦澤答應之際。
暴脾氣的二嫂，柳驚鴻，當即起身。
“祖母！此事關乎我等終身，縱是家族存亡之計，也非兒戲，九弟既要一肩挑起，總不能空口白話，繼續以往那副浪蕩做派！”
“我柳驚鴻雖是一介女流，卻也自幼習武，粗通兵法，敬重的是頂天立地、有真本事的真男兒！想讓我點頭，可以！”
“三日之後，演武場！與我切磋一場。”
“我不欺你毫無根基，只要你能在我手下撐過一炷香的時間，證明你並非完全不堪造就的朽木，此事我便不再明面反對！否則，我寧願自請下堂，去家廟爲父兄祈福，也絕不受此屈辱！”
撐過一炷香？
秦澤心裏一驚。
大周王朝武道盛行，境界劃分清晰。
武者十境，每三層一個小境界。
第十境爲圓滿。
十境之上，還有金剛凡境，自在地境，逍遙天境，神遊玄境。
達神遊玄境者，又稱‘陸地神仙’，壽元萬載，當世無敵。
根據原主記憶，柳驚鴻身爲將門虎女，天賦資源俱佳，其修爲很可能已是十境圓滿。
原主這具身體，連一境都未曾穩固，氣血兩虧，在她面前怕是連一招都走不過......
但！
那是以前的秦澤。
現在自己有至陽霸體和洗髓丹打底。
三天時間，從連武者一境都不是的廢柴，提升到能在虎嫂手中撐過一炷香，理論上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然！
柳驚鴻的話像是打開了其他寡嫂的閘門。
緊接着，溫文爾雅的大嫂沈知微緩緩開口。
“九弟，你二嫂說的是。”
“既然要撐起門戶，光有武力不夠，這家業營生也不能荒廢，王府名下，南城分別有酒樓，驛站，綢緞布匹三處產業連年虧損，若非有秦家的名頭，早已成爲別人盤中魚肉。”
“若你能在一月之內，讓其中任何一間扭虧爲盈，證明你有經營之能，我也願暫觀後效。”
三嫂蘇凝脂，此刻也出聲。
“九弟若能在七日後的家族祭禮上，親自撰寫一篇情真意切、文采過關的祭文，而非假手他人，或許能讓人看到些許誠心與轉變。”
四嫂蕭雲舒，五嫂楚嫣然、六嫂慕念辭、七嫂裴詩詩，八嫂鸞九霄，九嫂顧傾城雖未明確立下規矩，但眼中的不信任和抗拒同樣清晰，也都在觀望。
秦老太君看着這一幕，也並未阻止。
讓這些心高氣傲的孫媳提出條件，或許也是一種磨礪和考驗秦澤的方式。
若他連這些關卡都過不了，那所謂的延續血脈、支撐門戶也不過是空中樓閣。
“都聽見了？”
隨即，老太君看向秦澤，語氣沉沉。
“她們的要求，合情合理！”
“你若真想肩負起秦家，這就是你必須要面對的第一關！過不了，即便強行成禮，家宅不寧，又有何意義？”
秦澤站在原地，只感覺壓力山大。
好傢伙！
這下不只是刷好感度了，直接上硬性考覈了！
完成她們提出的要求，無疑是提升好感度最直接的方式，但沒一個能難以在短時間內達成。
呼呼呼！
秦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和荒謬感。
“祖母，各位嫂嫂的要求，秦澤，記下了。”
“往日荒唐，咎由自取，如今既擔此任，自當竭力而爲。”
“不求即刻功成，但求有所改觀，不負祖母期望，亦盼能稍解嫂嫂們心中鬱結。”
見秦澤說的如此誠懇！
九位嫂嫂神色各異，但那股絕對的抗拒，似乎因他這番表態也稍微鬆動了些許。
至少，此刻看上去，有了點正形，有了點人樣。
他不再是那個油嘴滑舌、遇事便想歪點子或撒潑打滾的紈絝九弟了。
秦老太君將這一切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心中那塊沉甸甸的大石，也落了下來。
她最怕的就是秦澤依舊渾渾噩噩，敷衍了事，那纔是真正的絕望。
好在他至少擺出了竭力而爲的態度。
而這些心高氣傲的孫媳，也終於不再是鐵板一塊的激烈反對。
這已是目前所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面。
老太君如釋重負。
“好，你們且先回去，各自安頓。”
“澤兒，你留下。”
衆人依言，神色各異地起身，陸續離開祠堂。
很快，祠堂內只剩下秦老太君、秦澤和幾位心腹老僕。
秦老太君的聲音低沉了許多，透着疲憊。
“澤兒，莫怪祖母心狠，逼你至此。”
“秦家真的到了懸崖邊上了！”
“若沒有這一身暗疾，我尚可爲你多爭取幾年，你那九位嫂嫂，個個出身不凡，心性能力俱佳，如今卻成了未亡人，心中悲苦憤懣，對你這個往日不堪的小叔子，豈能沒有怨氣？”
“她們提出的條件，看似爲難，實則也是給你機會。”
“這一肩挑的路，註定艱難險阻。”
“半年之期，不僅是繁衍子嗣，更是要你在這半年內，真正立起來，讓內外之人看到，秦家還有希望！”
“你可明白？”
“孫兒，明白。”
秦澤鄭重應下。
“你明白就好。”
隨即，老太君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古樸木盒，遞給他。
“此乃我秦家絕學《鎮域龍象功》。”
“如今，家族臨淵，你是時候接過這份傳承了。”
“三日之內，若能悟得幾分，練出幾分龍象之力，你二嫂的考驗也不是沒有機會。”
“世人只知你紈絝，卻不知你的聰慧！在祖母心裏，你一直都是秦家最有希望的種！”
“若非山窮水盡，祖母定會讓你當一輩子的紈絝！”
“你給祖母一個準話！可真是想一肩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