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開局就是死路一條

“李自成,你聽好了,小爺我就要用你的狗命,告訴米脂縣,沒有人敢欠我艾家的錢不還!”

艾舉人說完後,往李自成臉上吐了一口口水後,一甩袖子,轉身向着大宅走去。

李自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朝艾舉人呸了一口。

雖然口早就幹了,但這讓他爽快幾分。

夏日毒得像要S人,他現在被拷在木枷上,亮在縣廣場上。

“我才穿越半天啊,這就是穿越後的開局?連個新手禮包都沒有,直接快進到飲恨西北?”

他自嘲地扯開乾裂的嘴角,腦海中原身的記憶浮現。

原身半個月前,還是大明銀川驛站的驛卒。

妥妥的公務員編制。

可誰想到,崇禎竟然下了道旨意,把驛站裁撤了,他這個公務員也下了崗。

沒了收入,家裏揭不開鍋了,只好向縣裏的艾舉人借了九出十三歸的索命錢。

原身一個失業的驛卒自然還不上,於是成現在的情況了。

李自成試着掙脫,可幾十斤重的木枷壓得骨頭咔咔作響,汗水滲進眼角,S得生疼。

我這個穿越者估計是最慘的穿越者了,開局就死路一條。

也沒有系統甚麼的。李自成苦笑。

突然,眼前浮現一道虛幻小字:

【詞條模擬器已啓動】

【姓名:李自成】

【勢力:無】

【修爲:凡人】

【已裝備詞條:0/3】

【可模擬次數:3】

【完成模擬,將根據在模擬中的選擇,抽取詞條】

【模擬中的一切不會干涉現實,但記憶和熟練度將會保留。】

【死亡或者主動要求結束,即可終止模擬。】

【是否模擬?】

還要完成模擬纔能有轉機?李自成嘴角抽了下,還是給出了回應:是。

一陣白光閃過後,周圍的一切沒有改變,他還是被困在木枷上,不過體力已經全部恢復,就是肚子餓得要命,口乾得彷彿着了火。

略一思索,李自成就明白要幹甚麼了。

既然是在模擬器中,他就可以嘗試脫困,而不用擔心後果。

“幹了!”

李自成咬緊後槽牙,深吸了一口氣,雙腿猛地繃緊,硬生生頂着脖子上幾十斤重的枷鎖站了起來。

由於起得太猛,眼前頓時一陣發黑,金星亂冒,但他根本顧不上這些。

遠處,負責看守他的艾家家丁正躲在院牆陰涼處,抱着哨棒打盹。

大夏天的中午,連狗都吐着舌頭趴在地上。

誰也沒想到這個曬了兩天,眼看就要斷氣的驛卒還敢暴起傷人。

“去你大爺的!”

李自成根本沒有任何章法,合身猛撞了過去。

脖子上的木枷此刻反而成了最恐怖的鈍器。

“砰”的一聲悶響!

沉重堅硬的枷鎖邊緣,狠狠地砸在那個家丁的面門上。

那家丁甚至都沒來得及起身,鼻樑骨瞬間塌陷,整個人被撞飛出去,後腦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當場沒了動靜。

看了眼周圍,正午太陽毒辣,街道上沒甚麼人。

但自己弄出這麼大動靜,肯定會有人出來查看。

必須馬上跑!

但他腦子很清醒。

現在自己脖子上套着這麼大一個木枷,如果直接衝到米脂縣的大街上。

跑也跑不動,就是一個活靶子,不到半炷香就會被縣衙的捕快按在地上摩擦。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自成眼底閃過一絲狠勁,沒有往外逃,反而轉身一腳踹開了艾家側院那扇角門,闖進了艾家大院。

這具身體雖然虛,但作爲前銀川驛的驛卒,常年走南闖北,方向感極強。

他順着側院的牆根,一路避開正午烈日下的主道,專門往有泔水味和柴火味的地方鑽。

不多時,他一頭扎進了艾家的後廚柴房。

運氣不錯,廚房裏此時空無一人,只有竈臺上還溫着幾籠饅頭,旁邊放着一個裝滿水的大水缸。

“咕咚!咕咚!”

李自成連滾帶爬地撲到水缸邊,連水瓢都顧不上拿。

直接把腦袋扎進水缸裏,大口大口地吞嚥着帶着涼水。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值正在瘋狂回升。

他順手抓起案板上兩個饅頭,胡亂塞進嘴裏,連嚼都沒怎麼嚼就硬嚥了下去。

體力稍微恢復了一點,李自成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斧頭上。

雙手被拷着,不過這難不倒他。

把斧頭放在地上,刃面朝上,李自成深吸一口氣,把木枷鎖狠狠撞了下去。

“當!”

火星四濺。

斧頭崩開了一個大豁口,但那鐵鎖釦卻紋絲不動。

“大明朝在邊鎮的火器能偷工減料,怎麼特麼的一個破枷鎖用料這麼紮實!”

李自成忍不住在心裏大罵。

就在這時,柴房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和低語聲。

李自成心頭一緊,連忙拿起斧頭,屏住呼吸,縮到了柴堆和水缸的陰影縫隙裏。

藉着門縫,他看見門外走來的,正是艾舉人,身旁還跟着一個太陽穴高高隆起的魁梧漢子。

那人的頭好詭異,李自成暗暗道。

“趙武師,這次您從延綏鎮退下來,能屈尊到我這小小的米脂縣做個護院教頭,真是我艾家祖上的福氣啊。”

艾舉人滿臉堆笑,言語中滿是諂媚,

“有您這位見過真陣仗的邊軍百戶坐鎮,那些泥腿子就算再鬧騰,也翻不起浪來。”

“艾老爺客氣了,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罷了。”

趙武師卻不怎麼喫這套,

“門外那個戴枷的,打算怎麼處置?直接捏死?”

“留着也是個禍害,未時三刻,正門和側門的護院要去後罩房喫下晌飯,中間有半炷香的空檔。”

艾舉人壓低了聲音,

“西跨院那邊的圍牆塌了一段,工匠搭的腳手架還沒拆。”

“到時勞煩趙武師受累,從那走一趟,把人沉到城外河裏去,我就報個畏罪潛逃,失足落水。”

“舉手之勞,我正好缺些血食。”趙武師滿不在乎地應了一聲。

躲在暗處的李自成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睛卻越來越亮。

未時三刻!護院換班!

這不就是妥妥的逃脫路線嗎。

只要能活着撐到下午換班,他就能借着西跨院的缺口逃出生天。

得到了這個致命線索,這次模擬的任務就算超額完成了。

“老爺!不好了老爺!”

就在這時,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衝進後院,

“外面那個姓李的泥腿子跑了!他帶着枷鎖,把王五砸暈了!”

“甚麼?!”艾舉人臉色驟變,

“大活人看不住一個餓了半個月的死囚?廢物!飯桶!”

“傳我的話,立刻封鎖米脂縣,把所有家丁護院都叫起來,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眼看艾舉人暴跳如雷,旁邊的趙武師卻抬起一隻手,攔住了他。

“艾老爺,不必大動干戈。”

趙武師站在原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秒。

兩秒。

突然,趙武師睜開雙眼,目光如刀,看向李自成藏身的柴房。

“帶着幾十斤的木枷,腳步沉重。”

“餓了半個月又剛動過手,心肺虛弱,喘氣聲比破風箱還要響。”

趙武師嘴角勾起,一邊說一邊邁步朝柴房走來,“你真以爲,能和我玩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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