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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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肆彥愣了一下。

他記得這件事。上輩子他確實幹過。那時候他恨蔣沉恨得發瘋,聽說蔣沉在兼職店打工,就花錢僱人去鬧事,讓他當衆出醜。

但那是一輩子前的事了。

這一世,他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就取消了所有相關的事情。

他不會再鬧了,也不會再逼她了。

“不是我。”他說,“我已經打電話取消了。”

許南音顯然不信。她上前一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肆彥,我們已經要結婚了。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爲甚麼非要揪着他不放?”

傅肆彥看着她,現在他不想解釋了。

“許南音,”他平靜地開口,“我們的婚約,取消了。”

許南音眉頭一皺,正要說甚麼,手機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接起來時聲音已經放輕:“喂?阿沉......別哭,慢慢說......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再看傅肆彥時,眼神複雜。

“你剛纔說甚麼?”

“婚約取消。”傅肆彥重複了一遍,“你可以走了,他需要你。”

許南音盯着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說反話。

最後她冷笑一聲:“傅肆彥,你費盡心機追我,最後居然捨得放手?我不信。”

她轉身,大步離去。

傅肆彥站在樓梯上,看着那扇關上的門。

他忽然想起上輩子無數個這樣的下午。他一個人站在這間屋子裏,等着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現在他不用等了。

傅肆彥轉身上樓,繼續收拾行李。

這一次,他要走得很遠。

下午,許南音帶着蔣沉來了。

傅肆彥正在客廳收拾東西,聽見門響抬起頭,就看見那兩個人站在玄關。

蔣沉半邊臉腫着,躲在她身後。而許南音一手護着他,一手指着客廳,正在低聲說甚麼。

看見傅肆彥,她直起身,語氣理所當然:“阿沉傷得不輕,在他那出租屋沒人照顧。你這兒房間多,讓他住幾天養養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對不住他,也該補償補償。”

蔣沉從她身後探出頭,“傅哥,打擾了......我就住幾天,絕對不會添麻煩的......等我好一點就走......”

傅肆彥靠在樓梯扶手上,看着這一幕。

上輩子他看到蔣沉這副模樣,恨得牙癢癢。他記得那時候自己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門口讓他們滾,然後一個人在家裏砸了半套茶具。

現在看,只覺得像在看一出老套的戲。連臺詞他都背得出來,蔣沉說“我不添麻煩”,許南音說“你該補償”,然後他會生氣,會鬧,會讓自己變成一個笑話。

“隨便。”他轉身往樓上走,“不過我提醒你,這房子我掛了中介,很快就要賣了。到時候別怪我沒提前說。”

許南音眉頭一皺:“賣房子?你好端端的,賣房子幹甚麼?”

她剛開始看他對她帶了蔣沉回來甚麼話都不說,還覺得反常。

原來是在這裏要故意爲難她。

他還是那副性格脾氣,一點也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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