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完大步離去。
薛懷瑾眼裏閃過失望。
薛母卻推推他的手，滿臉喜色：“瑾兒，陛下這意思就是不管了，看來民間傳言不假，陛下跟昭華早就離心了，不如現在就把瑤孃的名字錄在族譜上，就寫成‘平妻’如何？”
薛家人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
甚至爲了討好薛懷瑾，紛紛點頭。
我在心底冷笑。
一個罪吏之女，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怪我平常對薛家上下太好了，好到他們眼裏沒有昭華長公主李明懿，只有薛家媳婦李明懿。
他們以爲薛懷瑾能有今日尊榮，全憑他自己的才幹得了皇上賞識。
卻不知道皇上從一開始就看不上他。
當初我力排衆議嫁給薛懷瑾時，皇上伏在我懷中哭了許久。
說：“薛懷瑾出身寒微，資質平庸，根本配不上皇姐，皇姐若非要嫁，我就S了他！”
直到我說了他一籮筐的好話。
最後落在一句“我認定了他。”
皇上才勉強同意我嫁。
溼着眼眶給我和薛懷瑾賜了婚。
婚後更是看在我的顏面上，才願意給他高位，賞他榮華。
薛家人得意忘形就算了，我以爲薛懷瑾和薛家人不同，是念着我的好的。
沒想到，他也把高位榮華當作囊中物，回過頭，心安理得地把我踩進泥地裏。
我正要打斷薛家人的美夢，府衛來報：“外面來了位夫人，自稱瑤娘。”
薛懷瑾迴光返照般，臉色紅潤了不少，不等我開口，搶着說：“快，請她入府！”
府衛並不行動，而是看向我，等我的指示。
我淡淡啓脣：“趕她走。”
薛懷瑾臉色一沉：“昭華，瑤娘孤苦無依，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就算看在我的面上，讓她入府吧......”
“孤苦無依？她不是有你這個青梅竹馬的表兄照應嗎？哪裏來的孤苦無依？”
薛懷瑾一心急，傷口又開始流血了，痛得整個人蜷縮在一起。
若在從前，我會心疼得恨不得他的傷轉移到我身上。
但現在，卻心疼不起來，甚至隱隱有一絲快意。
我問：“她入府之後呢？駙馬是不是還想本宮讓出正妻之位？”
他心虛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時日無多了，只是想在死前再見見瑤娘......死後和瑤娘合葬也只是想全了當年的遺憾......”
當年？
當年，多少待嫁女豔羨我有薛懷瑾這樣專情的夫君。
他在我生辰時盛放煙花，當着滿城百姓的面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
我以爲，哪怕此生註定無子，我和他也會是世上最契合的愛侶。
可他卻一邊和我做着有名無實的夫妻，一邊在心裏惦記着青梅竹馬的表妹。
一想到這些年牀帷之間的冷淡，被愚弄的羞辱感就快把我淹沒。
薛母急得跺腳：“昭華，瑾兒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計較甚麼？合葬一事，皇上都默許了，還不趕快把瑤娘請進來！”
薛家親眷紛紛開口：“合葬得先過名錄，瑤娘早晚要上族譜，趁着將軍還在，現在入府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