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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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誰都能看出,紀南洲的語氣帶着幾分逼迫要挾意味。

可我唯一能想起的,就是母親在富人家裏做保姆。

每次下班回來時,她總是帶着人家不要的剩菜,喜笑顏開。

“這家先生不知道怎麼了,每次讓我做一大堆菜,最後又不喫。”

“全部讓我打包回來。”

“梨梨,你多喫點,才能更好恢復記憶。”

在我缺席的二十二年記憶裏,母親是我唯一記得的存在。

我斟酌了許久,最後還是怕牽扯進母親,無奈說道。

“我真的失去了記憶,也不記得我們究竟發生了甚麼。”

“但是不管怎麼樣,請別把我媽牽扯進來。”

紀南洲笑了,像是抓到我馬腳的笑。

他正要說甚麼,一個光鮮亮麗,渾身透着矜貴的女人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着幾個保鏢似的人。

“不好意思呀,司機沒找到合適的位置停車,來晚了點。”

“爲了表示歉意,我給大家準備了紅包,不多圖個彩頭。”

她口中的不多,有一千塊。

待她挽上紀南洲的胳膊時,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紛紛露出諂媚的笑,殷切說道。

“果然還得是你跟紀南洲般配,看着就養眼!”

“不像某些人,三年前噁心人還不夠,現在又出來噁心一遍!”

“要我說,你可得注意點,這種下三濫女人的媽,指不定也不是甚麼好貨!”

“到時候手腳不乾淨,做盡小偷小摸的事!”

衆人你一言我一句,將我跟母親塑造成十惡不赦的惡毒母女。

我沒忍住皺了眉,爲母親打抱不平。

“怎麼?你不樂意?”

蘇心暖看出了我的心思。

她緩緩走向我,帶着鄙夷說道。

“你也就這張臉能看了,除此之外,還真不如我家的狗。”

“它能喫能睡,光是逗人開心這點,每個月就能得到價值五萬的進口糧。”

“而你,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卻依然是低賤的下等人。”

說着,她毫不客氣舉起酒杯,盡數潑在我身上。

“就比如現在,你身上這套衣服,頂多不超過兩百塊。”

“但你要是敢潑回來,你跟你那個啞巴老媽就算賠命,也還不起。”

酒水順着頭髮往下滴,糊滿了我整張臉。

大家卻像看笑話一樣,紛紛拿出手機拍。

說勢必讓所有人知道,當初那個不要臉勾引教授的女人,現在是多麼狼狽。

我攥緊了拳,死死咬着牙。

紀南洲卻像耗光耐心一樣催促道。

“許心梨,事到如今你還要裝傻嗎?”

“我說了,我不記得!”

渾身的黏膩,早已讓我變得暴躁。

我幾乎沒有猶豫,下意識吼向面前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卻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衣領,語氣逼人。

“許心梨,我給過你機會了!”

恍惚間,我好似看到某個場景。

同樣有男人站在我面前,同樣扯着我的衣領。

我突然大口呼吸,不受控制地尖叫。

“滾!”

“你給我滾!”

腦海裏閃過一陣陣模糊的記憶。

我雖看不清,卻能感受到深深的恐懼,在纏繞着我。

戴在腕上的監測手錶,忽然響起陣陣刺耳的鳴叫。

緊接着,彈出醫生的信息。

“你是不是受到甚麼刺激,想起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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