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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是京城出了名的魔丸,狗路過都得挨兩巴掌。
侍郎千金說我們水性楊花,我們直接把他剃成禿頭,在他頭上抹滿蜂蜜綁在樹上招了一夜的馬蜂。
尚書公子當街調戲我倆,我們反手就刨了他家祖墳,連夜把他太爺的骨灰全揚他嘴裏。
我們在京城橫行無忌,連皇子見了我們都要退避三舍。
直到當朝首輔找上門,說我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我連宅斗的毒藥都配好了,結果全家上下皆是菩薩心腸,假千金姐姐更是溫柔可親,把我寵上了天。
爲了這份寵愛,我收起了一身反骨,裝成了知書達理的乖乖女。
可好景不長,姐姐嫁入將軍府後,卻被寵妾滅妻,腹中骨肉硬生生被踹沒。
爹孃上門理論,卻被直接打斷了雙腿,丟在菜市口任人指點。
看着滿身是血的家人,我面無表情地踢碎了院裏的石獅子,緩緩牽出九條偷偷豢養的惡犬。
順手讓家丁連夜給閨蜜送去一封血書:
“姐妹!帶上傢伙,來活了!”
......
我手裏死死攥着九根粗麻繩,繩子那頭,九條體型巨大的黑犬正呲着獠牙,喉嚨裏發出低沉嘶吼。
長街寂靜無聲,只有青石板上的腳步聲,腦海裏全是爹孃被扔在菜市口時的慘狀。
那個在朝堂上爲民請命的首輔大人,雙腿呈現出詭異的扭曲,白骨刺破官服。
母親向來最重儀態,卻披頭散髮的趴在泥水裏,死死護着懷裏面無血色的姐姐。
沈清秋是我那個假千金姐姐。
我剛被接回沈家時滿身市井戾氣,以爲她會刁難我,可她卻在寒冬臘月親自爲我熬製凍瘡膏,把雙手凍的通紅。
她會在我砸碎御賜花瓶時毫不猶豫的擋在我身前,替我挨父親的家法。
爹孃更是把虧欠十八年的愛毫無保留的傾注在我身上。
爲了這份溫暖,我沈驚蟄硬生生折斷自己一身反骨。
我學着繡花和品茶,學着做一個名門閨秀,可我裝乖的代價竟是看着他們被人踩在腳底踐踏。
將軍府硃紅大門近在咫尺,我鬆開一根麻繩,拍了拍領頭黑犬的腦袋。
“去,把門給我拆了。”
黑犬狂吠一聲急速衝了出去,伴隨着木材碎裂聲,大門被硬生生撞開一個大洞。
門房提着燈籠連滾帶爬的跑出來,還沒來得及呼喊就被黑犬一口咬住大腿,慘叫聲瞬間劃破將軍府寧靜。
我牽着剩下八條狗,踩着滿地碎木屑大步跨過門檻。
院內很快亮起無數火把,大批府兵手持兵刃湧了出來。
人羣散開,將軍顧驍披着一件玄色大氅,懷裏摟着白芷柔冷着臉走上前。
“沈驚蟄,你瘋了不成,敢帶畜生來衝撞將軍府!”
他語氣裏滿是不屑,顯然沒把我這個首輔府的真千金放在眼裏。
白芷柔依偎在他懷裏捂着鼻子嬌嗔。
“將軍,這首輔家的教養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姐姐剛鬧完,妹妹又來撒野。”
我盯着白芷柔平坦小腹,又想起姐姐裙襬上觸目驚心的紅,心頭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我冷冷看向顧驍:
“我姐姐腹中的骨肉,是你踹沒的?”
顧驍冷哼一聲,滿不在乎道:
“清秋善妒,容不下柔兒腹中的胎兒,本將不過是給她個教訓。”
“誰知她那般身嬌肉貴,連一腳都受不住。”
“至於你爹孃倚老賣老跑來將軍府撒潑,沒徹底S了他們已是我手下留情。”
他說的理直氣壯,完全沒把人命當回事。
就在我準備放狗咬斷他脖子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輪椅滾動聲。
“蟄兒,住手!”
我猛地回頭,瞳孔驟然緊縮。
父親和母親坐在兩把粗糙木輪椅上,被幾個家僕推着趕來。
姐姐沈清秋面色慘白,靠在母親懷裏連呼吸都微弱的可憐。
他們傷的那麼重,卻還是強撐着跟了過來。
父親額頭上全是冷汗,顫抖着向我伸出手。
“蟄兒,回來,顧驍手裏有兵符,你鬥不過他的。”
母親眼淚撲簌簌的掉,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娘只剩下你了,你若出了事娘也不活了。”
我看着他們滿身血污,心臟猛然揪痛。
顧驍見狀,笑的越發猖狂。
“原來是沈大人來了,怎麼,嫌腿斷的不夠徹底,還想來送命?”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我父親咽喉。
“既然你們沈家上趕着找死,今晚就全留在將軍府做花肥吧!”
周圍府兵瞬間拉滿弓弦,對準了我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