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婚禮當天,新娘溫心語失蹤了。

直到我按着手機定位找過去,推開頂樓套房的門。

卻看到她正深情款款地,給她的白月光沈子峯戴上戒指。

而沈子峯則穿着和我一模一樣的定製新郎禮服。

溫心語的閨蜜一臉爲難地攔住我:

“周哥,子峯得了絕症,最後的願望就是穿一次新郎禮服。心語就是心軟,幫他圓個夢。”

溫心語抬頭看我,眼神冰冷而厭煩:

“子峯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婚禮推遲又怎麼了?你又不會死。”

“乖乖回大廳等着,等子峯過完癮走完紅毯,我再跟你把流程走完。”

看着她理直氣壯的嘴臉,我平靜地摘下胸花扔在地上:

“不用了。既然他快死了,這婚禮就當提前給他辦葬禮了。”

隨後,我撥通了司儀的電話:

“把大廳的喜樂換成哀樂,把屏幕上的照片全切成黑白遺像!”

“順便通知賓客,溫大小姐今天不結婚了,她要給白月光送終。讓大家排好隊,挨個上來給他們鞠躬弔唁!”

......

掛斷電話,我沒有理會溫心語錯愕的神情,轉身乾脆利落地走出了房間。

等我回到宴會大廳時,現場已經炸開了鍋。

司儀是個會來事的,辦事效率極高。

不過短短几分鐘,原本浪漫的婚禮進行曲已經被換成了嗩吶哀樂。

正中央的LED巨幕上,我和溫心語的婚紗照也變成了溫心語和沈子峯緊緊相擁的黑白照片。

照片正下方,還用加粗黑體字打着一行字:

【沉痛悼念沈子峯先生,溫心語女士攜全體賓客敬輓。】

全場賓客譁然一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結婚嗎?怎麼放起哀樂了?”

“照片上那個男人是誰?不是新郎啊!”

“溫家這是在搞甚麼名堂?晦氣死了!”

聽着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我輕輕牽了牽嘴角。

剛纔那股鬱結之氣,總算稍微紓解了一些。

可看着屏幕上溫心語深情擁抱別人的畫面,心臟還是泛起了一陣綿密的刺痛。

我和溫心語相戀三年。

這三年裏,她曾是我眼裏最無可挑剔的愛人。

我胃不好,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溫家大小姐,硬是燙了一手的水泡,在廚房熬了半個月,只爲學會給我煮一碗最軟糯的海鮮粥。

我隨口提過一句喜歡某款絕版的古董袖釦,她能立刻飛去國外,守在拍賣行外整整一夜。

甚至在兩年前,溫氏集團資金鍊斷裂、她母親急得要跳樓的時候。

她跪在我面前,第一句話不是求我拿錢救溫家,而是紅着眼眶求我跟她分手,說不能把心愛的男人拖進泥潭。

這大半年來,我滿心歡喜地籌備這場婚禮。

從請柬的字體,到婚房裏的每一塊地磚,再到定製禮服,全是我一點點熬夜敲定出來的。

我滿心期盼着今天,期盼着走向她。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她的背叛。

就在這時,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關掉!立刻給我關掉!”

溫心語氣急敗壞的怒吼聲響起。

沈子峯一看到大屏幕上的黑白遺像,頓時嚇得臉色慘白,直打哆嗦。

溫心語心疼地將他護在身後,猛地轉頭死死盯着我:

“周凜川!你瘋了嗎!”

“子峯本來就受不得刺激!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嗎?你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我冷笑出聲:“我的同情心不給搶別人老婆的人。”

“既然他說自己快死了,我提前給他辦個追悼會,不用謝。”

溫心語被我噎得臉色鐵青。

“你簡直不可理喻!我說了只是幫他圓夢!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不能。”

我放下酒杯,直接打了個響指。

四名黑衣保鏢瞬間從人羣中走出,將溫心語和沈子峯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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