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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訂婚宴上,準婆婆喝下一口茅臺後,當場口吐白沫被送進ICU。
表妹姜翎拿着空酒瓶,忽閃着大眼睛看着我:
“姐,你別急呀。我幫你省了十萬塊呢!”
“真酒我賣了,這酒是我在拼夕夕九塊九拼的,大家不都喝得挺開心嘛。”
“姐夫家這麼有錢,不會連這點持家之道都不懂吧?”
親媽心疼地拉着表妹,柔聲勸我:
“你妹妹也是爲了你們以後過日子精打細算,快去跟你婆婆道個歉,別傷了和氣。”
我看着搶救室亮起的紅燈渾身發抖。
警察卻在這時拿着化驗單走過來。
“酒裏有劇毒,而買酒的賬號,綁定的是你的身份證。”
......
警察的話讓我腦子一空。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陸珩從搶救室門口衝過來,眼眶通紅,西裝上還沾着他媽吐出的污漬。
他掐住我的胳膊。
“蘇錦,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個賬號不是我買的。”
大廳裏的賓客全圍了過來。
“嘖嘖,看着挺老實一姑娘,心這麼狠?”
“婆婆還沒過門就下毒手,這要是嫁進去了還了得?”
表妹姜翎攥着空茅臺瓶子,站在人羣邊上,眼圈紅紅的。
“姐,你怎麼能買毒酒害阿姨呢,我還以爲你只是想省點錢。”
我指着她質問:“姜翎!酒是你換的!”
“你自己說的,拼夕夕九塊九買的!你剛纔親口說的!”
姜翎被我吼得後退一步,眼淚掉了下來。
“姐,我說的是我幫你下的單啊......你讓我幫你省錢的,你忘了嗎?”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人。
“我姐備婚太累了,讓我幫忙買些便宜的酒充場面,我以爲就是普通的酒,我不知道有毒啊。”
我媽走過來,將姜翎護在身後,瞪了我一眼。
“蘇錦,你吼你妹妹幹甚麼?翎翎才二十歲,她懂甚麼?她還不是聽你指揮!”
“媽!酒不是我讓她買的!她自己偷偷把真茅臺賣了,換成假酒。”
“行了!”我媽打斷我。
“你妹妹從小到大甚麼性子你不知道?她就是單純,哪有那麼多心眼?”
“倒是你,心思一向重,甚麼事做不出來?”
警察皺眉打斷我們:“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蘇錦,購買記錄上的收貨地址是你的住址,收貨電話也是你的手機號,你怎麼解釋?”
那些信息確實都是我的。
我根本沒有在任何平臺上買過這種酒。
姜翎從小就喜歡用我的東西,從手機到各類賬號。
每次我說不行,我媽就罵我小氣,說姐妹之間計較甚麼。
上個月備婚,我忙得不可開交,把淘汰下來的舊手機給了姜翎。
手機裏還登着我的賬號,綁着我的身份信息。
“警察同志,是我表妹用我的舊手機買的!”
“那個手機上個月纔給她的,上面還登着我的賬號。”
姜翎搖頭,眼淚流得更急了。
“姐,你別甚麼都往我身上推,你沒給過我甚麼舊手機啊。”
我媽摟着她:“你看看你,把翎翎嚇成甚麼樣了!”
“出了事就找你妹妹背鍋,你還是不是人?”
陸珩鬆開我,後退一步,眼神裏滿是厭惡。
“蘇錦,我媽躺在裏面生死不明,你現在還在撒謊?”
我搖頭:“陸珩,你相信我,我沒有——”
“那你告訴我,你的身份證、你的手機號、你的地址,全在購買記錄上,不是你是誰?”
姜翎擦了擦眼淚,對陸珩說:“陸哥,我姐她可能是壓力太大了。”
“之前她就跟我抱怨過,說阿姨給的彩禮太少,才十萬,還不夠她還花唄的。”
陸珩的太陽穴青筋跳動。
“我媽是嫌彩禮少了還是多了都沒說甚麼,你倒先動了S心?”
彩禮的事我確實跟姜慄提過一嘴,我說的是“十萬彩禮挺好的,婚禮從簡就夠了”。
她繼續抽泣:“姐還說......不如趁婆婆身體不好,早點......這樣陸哥的家產就都是她的了。”
“我沒有!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我衝上去想抓住姜翎的領子,被兩個賓客一把拽住。
“還想打人滅口啊?”
“心真狠,她妹妹一個小姑娘都不放過。”
搶救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
“家屬在嗎?患者情況非常不好,毒素已經擴散到肝臟,我們需要家屬簽字,準備緊急透析。”
陸珩紅着眼衝進去,簽字的手都在抖。
走之前他回過頭,眼神裏滿是恨意。
“蘇錦,如果我媽有任何閃失,我會讓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