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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站起身，拉開臥室門衝進客廳。
我要找證據。
我衝到電視櫃前，瘋狂的翻着我們租房的合同和各種重要文件。
卻找到了《房屋退租及押金結算協議》。
乙方簽名處，赫然寫着沈黎兩個字。
旁邊還按着一個鮮紅的手印。
落款日期：四月十五日。
正好是半個月前。
她半個月前就已經退租了。
那這半個月來，每天和我同進同出，甚至平攤水電費的人是誰。
我跌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氣。
衛生間的水聲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
“柚子，你坐地上幹嘛。”
她穿着睡衣，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
我下意識地用手遮住了地上的那張退租協議。
“沒......沒幹嘛。”
“你看到了啊。”
一把奪過了那張退租協議，彈了彈上面的灰塵。
“本來想當個驚喜告訴你的。”
“我半個月前就找好新房子了，離我們公司更近。”
“本來打算五一旅遊回來，就幫你一起搬過去。”
“連你的那份租金我都提前付了。”
我愣住了。
換房子。
驚喜。
這確實是沈黎能幹出來的事。
她一直嫌棄現在這個老破小離地鐵站太遠。
每天上下班都要走二十分鐘。
如果是這樣，那航旅縱橫上的提示是怎麼回事。
“可是......”
我嚥了口唾沫，聲音還在發抖。
“我剛纔查航班，系統說你半個月前註銷了身份信息。”
“你是不是傻。”
沈黎伸手戳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半個月前身份證丟了啊，你忘了。”
“我去派出所掛失補辦，舊的身份證信息當然就註銷了。”
“新身份證昨天才寄到公司，我還沒來得及在APP上更新信息呢。”
說着便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一張嶄新的身份證，在我眼前晃了晃。
上面的照片確實是她。
有效期限也是從昨天開始的。
我看着那張身份證，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出甚麼事了。”
她拍着我的後背，語氣裏滿是無奈。
“你這腦子裏一天天都在想甚麼亂七八糟的。”
“趕緊去洗漱，明天還要早起呢。”
我擦乾眼淚，從地上爬起來。
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原來都是一場烏龍。
我拿着洗漱用品走進衛生間。
鏡子裏的自己眼睛紅腫，看起來狼狽不堪。
我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讓我清醒了不少。
我拿過毛巾擦臉，視線無意間掃過洗手檯旁邊的垃圾桶。
垃圾桶裏扔着沈黎剛纔洗澡前換下來的衣服。
那是一件白色的T恤。
半個月前，我們加班那天，她穿的就是這件。
那天晚上喫夜宵的時候，她不小心把辣椒油滴在了領口。
怎麼洗都洗不掉，留下了一個黃色的印子。
我清楚地記得，她當時心疼得要命，說這件衣服廢了。
可現在。
垃圾桶裏那件白色的T恤上，乾乾淨淨。
領口處沒有任何辣椒油的印記。
就像是一件全新的衣服。
或者說，那根本就不是同一件衣服。
我手裏的毛巾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