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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走向工位，拿出一個紙箱開始收拾私人物品。
剛把兩本工作筆記放進去，陳嬌嬌突然衝了過來。
她一把按住我的紙箱。
“等等！誰允許你帶走公司的東西了？”
她眼神貪婪地盯着我的那兩本筆記。
裏面記着我五年來跑斷腿積累下的幾百個大客戶聯繫方式和核心資源。
也是我私人一點點攢下的心血。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冷聲開口，用力拽回箱子。
陳嬌嬌不依不饒，伸手去搶筆記本。
“你在公司寫的，就是公司的財產！你是不是想把客戶資料帶去賣給競品公司？”
“保安！快過來查她的包！脫衣服搜！連一張紙都不許她帶出去！”
她尖聲叫喚，兩個保安畏畏縮縮地走過來。
徐明遠站在總監室門口，雙手插兜，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甚至還冷冷補充了一句。
“查仔細點。她手腳一向不乾淨。別讓她偷了公司機密。”
聽到這句話，怒火徹底點燃了我的理智。
我反手一揮。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辦公區。
陳嬌嬌捂着臉，尖叫起來。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強盜！”
我轉頭怒視徐明遠。
“你想搜我的身？去叫警察來搜！”
“徐明遠，你當年做假賬逃避稅款的記錄，還有讓員工連續一個月加班不給加班費的證據，真以爲沒人知道？”
徐明遠臉色瞬間慘白。
“你血口噴人！趕緊給我滾出去！”
他急了，指着保安大喊。
“把她轟出去！”
就在這時，老趙站了出來。
老趙是公司的技術骨幹，跟着我們喫過幾年苦。
他擋在我身前，推開保安。
“徐總，林副總爲公司立下汗馬功勞，你們這樣做，太讓人寒心了。”
徐明遠眼睛通紅，指着老趙的鼻子。
“老東西，你算甚麼東西敢教訓我？你也想滾蛋是不是？”
陳嬌嬌捂着臉湊上來，惡狠狠地盯着老趙。
“馬上開除他！這種吃裏扒外的老狗，一分錢工資都不許結！”
老趙氣得渾身發抖，摘下胸前的工牌狠狠砸在陳嬌嬌腳下。
“老子還不幹了！你們這對狗男女，遲早要遭報應！”
我拉住老趙的胳膊。眼眶發熱。
“趙哥，我們走。這爛攤子，讓他們自己收。”
我抱着紙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棟待了五年的大樓。
外面陽光刺眼，我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
肺裏的濁氣排出一大半。
徐明遠，陳嬌嬌。
咱們走着瞧。
......
離開公司後，我大病了一場。
連日的胃痛和偏頭痛同時發作。
我在出租屋裏躺了整整一週。
老趙來看過我兩次，帶了熱粥和胃藥。
他說自己年紀大了，不打算再找工作。
用積蓄在街角盤了個小賣部。
“林瑤，你還年輕，別被那兩個人渣毀了生活。”
老趙走後。
我坐在狹小的書桌前。
電腦屏幕上彈出一則新聞。
徐明遠的公司成功上市，鐘聲敲響，夫妻倆笑容滿面地接受採訪。
他們踩着我的血肉，站上了風口。
我不甘心。
但我不想用同樣卑劣的手段報復回去。
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招考信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