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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好在最後一刻，我以搶了無數次超市發的免費雞蛋的速度，一個箭步就衝到了他面前，死死的抱住了他的雙腳：”要死也得立完遺囑再死啊兒子！你人死了錢沒花完多可惜啊！”
“最重要的是，媽媽欠了六萬塊錢的網貸實在還不起了，打車過來的錢都沒付，我報了你的名字，司機現在還在樓下等着呢！”
。。。。。
好歹伏鬱最後還是沒有跳。
“因爲我跳下去，新聞會說堂堂伏氏總裁是因爲欠了區區六萬塊錢而被逼死的。”
“伏家丟不起這個人。”
邊說，他邊面無表情的簽了一張十萬塊支票扔向我。
“拿到錢了，滾吧。”
輕飄飄的支票砸到了我的頭，這樣羞辱的舉動，卻讓我笑的見牙不見眼。
因爲這樣的羞辱對我而言，甚至比不上餓一頓肚子來的難受。
“就知道還是我兒子好。”
我將支票仔細收好，可我拿了錢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時，伏鬱的眉眼間開始逐漸露出不耐。
“不夠？！”
他又刷刷刷的簽了一張，這次的金額多了好幾個零。
“當初不是說餓死都不會回來找我嗎？！現在還在這幹甚麼。”
“還要我再說一次嗎？”
“滾！”
支票又是兜頭砸下。
我對這個動作很熟悉。
因爲我也這麼砸過他。
只不過是一籃子水果。
伏鬱成年的時候來找過我，還提着一籃子個大飽滿的蘋果。
彼時他剛剛因爲打架被退學，他爸當時又病重沒錢。
他懷着最後的希望找到我。
“十年，給我十年我一定千萬倍還給你，求你了媽！”
雙眼通紅的少年跪在我的門前。
可我的回應只有冰冷的關門聲，跟扔下的一句話：
“我沒錢給你！你爸要死要活都跟我沒關係，反正以後就算我餓死也不會求到伏家面前。”
往事閃過，我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想找補些甚麼。
可看見他含着恨意跟厭惡的眼神時，我卻甚麼也說不出口，只是突然想起他小的時候。
幾歲大的孩子，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小星星，每天還可會抱着我腿撒嬌：
“小魚最喜歡媽媽了。”
“長大了小魚就要變成保護媽媽的大英雄，把欺負媽媽的壞蛋怪獸通通打跑！”
可現在。
或許我纔是那個他眼裏的壞蛋吧。
我苦澀的抿了抿嘴脣，卻發現自己怎麼都擠不出眼淚遂作罷。
“所以，求你了。”
“從我的生命裏從此消失吧，就像過去一樣。”
伏鬱轉過身不再看我，淡漠的好像面對的不是自己的親媽。
【我要哭了，伏鬱，你也很難過吧。】
【一開始就沒有的母愛，現在也早就不需要了。】
【心疼我寶，這種媽不配當媽！】
我垂着眼睛：
“可是媽媽生病了，伏鬱”
“醫生說沒幾天活頭了”
男人背脊上的線條陡然繃緊。
我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溼潤。
“你說你媽我怎麼就這麼倒黴，都這把年紀了還得了梅毒。”
男人的表情徹底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