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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男主陸沉舟的聲音。
我回過頭,陸沉舟已經從睡袋裏坐了起來。
藉着牆角的應急燈,我能看清他臉上不耐煩的表情。
他長得確實好看,劍眉星目,跟明星似的。
但此刻這張好看的臉上,寫滿了對我這個「廢物女主」的嫌棄。
彈幕說的沒錯。
原文裏的我就是個花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男主受傷後照顧他,然後跟他日久生情,把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一遍。
而我的嬌軟體質,是爲了增加和男主 play 的情趣。
......真噁心。
我平靜地回答陸沉舟:
「我想給林頌送點喫的。」
林頌就是我的閨蜜。
三小時前她爲了保護我被喪屍抓傷了手臂,陸沉舟親自下令,把她趕出了安全屋。
林頌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種「你要好好活着」的坦然。
她甚至對我笑了笑。
然後門就在她身後關上了。
陸沉舟皺起眉:
「你瘋了?」
【來了來了,經典聖母橋段!】
【女主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她已經是喪屍了!你開門是想害死所有人嗎!】
【服了,這種腦子怎麼活到現在的。】
【說實話我覺得女主沒錯啊,閨蜜救了她一命,投餵一下怎麼了?又不是要把她放進來。】【樓上聖母婊滾出彈幕。】
彈幕吵成一片。
我沒理會,轉頭看了眼安全屋的其他人。
七個人,全都醒了。
但沒有一個人站在我身邊。
老張撇着嘴,像是強忍髒話。
小周縮在角落裏,不敢看我,但也不敢幫我說一句話。
還有對中年夫婦,女的摟着男的胳膊,男的衝我搖了搖頭,表情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林頌不是喪屍。」
我說,「她只是被感染了,還沒完全轉化。她還有意識,她救過你們所有人的命。」
這句話是真的。
三天前,喪屍潮第一次衝擊安全屋。
老張被一隻爬行者撲倒,是林頌一鋼管砸碎了那隻怪物的頭,把老張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兩天前,小周感染髮燒。
是林頌冒着生命危險,出門翻了三棟樓,才找到的退燒藥。
至於那對中年夫婦。
他們能活着到這個安全屋,就是因爲林頌在半路替他們擋了一波喪屍,手臂上至今還有一道沒完全癒合的傷疤。
安全屋的所有人,都受過林頌的保護。
我不明白。
爲甚麼林頌遇到了危機,他們的第一反應,卻是把林頌扔出去,冷眼旁觀?
「那不一樣。」
老張不耐煩地開口,
「她現在被感染了,隨時可能變成喪屍。規矩就是規矩,你可憐她,誰來可憐我們?」
「就是啊,」
中年夫妻裏的王嬸接話,
「鹿溪,我們知道你心善,但這是末世,心善沒用。林頌那孩子確實好,可她已經不是人了。」
我固執地重複:
「可她現在還是人。離她被咬只過去了三個小時,完全喪屍化至少需要八個小時。」
可他們完全聽不進我的解釋。
李叔冷聲說:
「可我們賭不起!我們安全屋有這麼多條人命,你朋友只是一個人,她死就死了!你自己作死,別拖累我們!」
陸沉舟最後開口,一錘定音,聲音冰冷:
「總之,我不會允許你開門。
「你想過沒有,如果你開了門,哪怕只是開一條縫,外面的喪屍聞到氣味衝進來怎麼辦?我們這八個人,包括你,全部都要死。」
我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們:
「等會兒......誰告訴你們,我要開門了?
「我也沒說過我想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