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媽媽進了ICU,我急忙回家籌集醫藥費。
打開嫁妝盒子,卻發現我當初結婚帶來的首飾變成了破銅爛鐵。
我無比疑惑。
“怎麼回事,我放在盒子裏的黃金鳳釵呢?”
婆婆當即委屈大哭。
“你們的房間我可是進都不敢進,我要是動了你的嫁妝,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老公和小姑子也對我不滿,紛紛咒罵我在胡亂污衊人。
我還沒弄清原因,就聽到妹夫在小區花園和人吹噓。
“我老婆的嫁妝是個大金首飾,能賣十幾萬呢。”
“我岳母還說,等我老婆嫂子那老不死的媽沒了,還可以給我們弄到一套房!”
我沒和他們對峙,平靜收起了盒子裏的破銅爛鐵。
然後連夜把婆家搬空。
1、
剛得知媽媽因爲車禍被送進ICU,我就匆匆回家籌集醫藥費了。
婆婆一家都在聊天,歡聲笑語不斷,沒分給我一個眼神。
就像對我媽媽出的意外一無所知似的。
就連老公也沒有說一句關心的話。
看着他們事不關己的樣子,我心裏有些憤怒,又有些難受。
我直接進臥室打開了嫁妝盒子,卻發現裏面放的首飾變成了隨便用破銅爛鐵拼接的粗糙東西。
我眉頭擰的死緊。
當初我帶來的可是一隻分量很重的黃金鳳釵。
那是我媽媽特意定製給我傍身的。
純金的首飾怎麼可能會變成破銅爛鐵?
我忍不住拿着盒子走到客廳詢問婆婆他們。
“我當初帶回來當嫁妝的黃金鳳釵變成了這樣是怎麼回事?”
婆婆陡然回頭,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哭嚎。
“你甚麼意思?是想污衊我偷了你的嫁妝嗎?”
“要是我真動了你的嫁妝,就讓我被出門車撞死!”
她直接發了毒誓,搞的像是我在故意誣陷她一樣。
老公的面色沉了下去,看我的眼神十分不滿。
“幾天不回家就算了,剛回來就針對我媽,你別太過分!”
“我媽當初爲了給你湊彩禮,養老錢都掏空了,你要是再這麼污衊她,看我怎麼收拾你!”
小姑子也煽風點火。
“該不會是因爲你媽進了ICU,你沒錢掏醫藥費,想回來婆家訛錢吧?”
“我媽每天那麼辛辛苦苦的伺候你,你不給我媽養老錢就算了,竟然還想算計她的錢,還要不要臉了。”
他們一家三口統一戰線的對我大肆指責,彷彿認定了我就是故意訛婆婆錢的惡毒女人。
如果他們都沒碰我的嫁妝,那黃金鳳釵到底哪裏去了?
我開始懷疑家裏是不是甚麼時候進賊了,或者是我沒注意將黃金鳳釵弄掉在哪個角落?
一想到我媽還在ICU,我沒甚麼和他們掰扯的心思,轉身回了房間開始翻找。
每個角落我都沒有放過。
突然,婆婆走進來推了我一把。
我半彎着腰,直接被推的腦袋嗑到了牀頭櫃上,生疼。
我還沒站穩,她就開始撕扯的我衣服胡亂翻找,惡狠狠的道。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甚麼小心思!你別想拿我們周家的一分錢補貼孃家!”
2、
她沒在我身上翻找出任何東西之後,還是有些不甘心,死死的盯着我。
“你這個月的工資呢?現在就交給我!”
“你嫁到我們家,賺的錢就也是我們家的,也不準拿去給你媽付醫藥費!”
我有些不可置信,我媽都已經在ICU了,她居然說這種話。
平日裏我媽爲了不讓我在婆家受委屈,有甚麼喫的用的,都會送來婆家一份。
在經濟上也會幫襯我們小兩口。
就連這屋子裏的裝修,都是我媽出的錢。
我的工資更是,自從婚後,婆婆就以要生活費爲由,讓我全部上交。
結果呢,從我媽出事到現在,她沒有一句詢問就算了,竟然還說這麼離譜的話。
甚至我那把幾千塊的工資都不讓拿去給我媽媽交醫藥費。
我有些生氣的推開婆婆要走。
婆婆哪裏願意,撲上來就和我搶手機,對我又抓又撓。
“小賤蹄子!你耳朵聾了嗎?把這個月的工資轉給我!”
老公聽到了動靜,衝進來就給了我一巴掌,幫着婆婆強行轉走了我剛到手的工資。
我狼狽的扶着牀沿,臉頰迅速紅腫了起來。
小姑子磕着瓜子站在門口,高高在上的說教。
“嫂子,俗話說嫁出來的女兒潑出來的水,你還總想着補貼孃家算個甚麼事兒。”
“我看醫院你也別去了,把你媽身上的晦氣帶回來怎麼辦?”
我捂着火辣辣的臉頰,看着眼前這一家人的嘴臉,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可我現在根本沒辦法拿他們怎麼樣,只能先離開再說。
婆婆直接堵在門口。
“你又想去醫院是不是?不許去!”
她目露兇光。
“你媽那就是無底洞,躺在醫院裏純純浪費錢,有那功夫不如早點死了,多留點遺產給我兒子!”
小姑子也立刻湊上來,尖着嗓子附和。
“就是!一個老太婆子,半截身子都埋進土裏了,治好了也活不了幾年,還不如讓她早點走。”
我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扇小姑子一巴掌,卻被老公攥住了手腕。
“鬧夠了沒有?我妹說的沒錯,你媽就是在浪費錢,醫院你也沒必要去了!”
我甩開老公的手,喉嚨裏堵着滔天的怒火和委屈。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是爸爸的電話。
我才接通,爸爸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囡囡,怎麼辦啊,你媽還沒醒......”
婆婆聽到我爸這麼說,給老公和小姑子使了個眼色出去了。
我強忍着眼淚,對着電話安撫了他幾句。
我很清楚,婆婆這一家子,是打定了注意不讓我給媽媽花一分錢了。
我開始有些懷疑,那隻黃金鳳釵的去處了。
我正思索着,窗外小區花園裏傳來了小姑子老公洋洋得意的聲音。
“岳母給我老婆的嫁妝可是好大一個純金首飾,最少能賣十幾萬,實打實的硬通貨!”
“岳母還說了,大舅子老婆的岳母手裏,好幾套房呢,等那老不死的沒了,就給我們夫妻倆也弄一套。”
我內心怒火滔天,面上卻異常冷靜的走了出去,看着婆婆問。
“媽,你給小姑子甚麼大金首飾當陪嫁?”
3、
婆婆眼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理直氣壯地道。
“你管我給她買了甚麼金首飾當陪嫁!”
“我自己的錢,想給我女兒買點首飾怎麼了?輪得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她還倒打一耙,指着我的鼻子罵。
“你一個當嫂子的,不給小姑子添嫁妝就算了,還盯着我女兒的東西看,安的甚麼心?”
“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女兒的首飾拿去給你媽填窟窿,沒門!”
我冷冷的看着她。
“妹夫說那個大金首飾能賣十幾萬,你哪來的錢買?”
“我可還聽他說,你等着我媽死了,就把我媽的房子給他一套。”
“胡說八道!”
婆婆拔高聲音,唾沫飛濺。
“你還好意思說你媽手裏的房子,你都嫁給我們家了,房子我們住不是應該嗎,卻還要和防賊一樣防着我們。”
“我看她活該被車撞!”
小姑子也立刻接話,陰陽怪氣地瞥着我。
“嫂子,你可別打我的金首飾的主意,那是我媽給我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至於你媽的房子,到時候也是嫂子你的,你又住不了那麼多,分我們一套怎麼了?”
老公臉色陰沉的怒斥我。
“行了,別在這無理取鬧了,你非要把這個家鬧的烏煙瘴氣才甘心嗎?”
我看着他們一家人沆瀣一氣,睜眼說瞎話的模樣,憤怒失望。
我的目光掃過小姑子的領口,剛剛她動作幅度太大,露出了一個金吊墜。
那也是我的嫁妝之一。
所以黃金鳳釵肯定一樣也被婆婆拿去給小姑子當陪嫁了。
可他們不知道,我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我裝作不再無理取鬧,回了臥室。
爸爸給我發了不少消息,說害怕媽媽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字字錐心。
家裏的房子不是不能賣,而是沒辦法很快變現。
所以我纔會想拿我的嫁妝先撐一下,並沒有想讓婆婆一家花錢。
可沒想到他們也不讓我給媽媽花錢。
只爲了讓我媽死在醫院,瓜分她的房子,實在惡毒的令人髮指。
晚上,我假裝睡着了,老公進來確認了一下之後又走了出去。
接着我聽到外面傳來壓低聲音的交談聲。
婆婆就算是放低了聲音也罵罵咧咧。
“那個小賤蹄子懷疑咱們了,要是真被她發現是把黃金鳳釵給了你當嫁妝,說不準會鬧的更兇。”
小姑子冷笑一聲。
“怕甚麼,我已經找買家了,明天就能把黃金鳳釵換成錢。”
“到時候她可就找不到是我們拿了她黃金鳳釵的證據了。”
婆婆鬆了口氣。
“那就好,你可要快點,別被她察覺。”
“拿她一個月的工資沒甚麼,要是讓她知道還拿了她十幾萬的金首飾,她報警怎麼辦?”
老公的聲音也響起。
“讓妹夫少胡亂說話,你們都把家裏的錢藏好,然後盯住她,醫院也別讓她去。”
4、
聽着他們的話,我內心一片冰涼。
他們的談話聲更低了,我皺了皺眉,起身悄悄靠近門邊。
就聽到婆婆說。
“不行,我心理還是不踏實,建明啊,你去醫院看看,那老婆子甚麼情況。”
“只有她早點死了,我們才能早點把那幾套房子弄到手。”
小姑子附和道。
“對啊,還得想想辦法讓他們家房子賣不出去,要不然等他家賣了房子付醫藥費,我們可就虧大發了。”
我死死的攥着手心,憤怒到了極致,卻沒有直接出去拆穿他們的真面目。
我看着手機,爸爸又發來了短信。
我能感覺到他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還有很多中介發來的消息。
都是說沒有在短時間之內賣掉房拿到錢。
哪怕是我壓價也沒用,現在的人都很謹慎,不籤合同不可能給錢。
房子在我媽媽名下,籤賣房合同就變的很麻煩。
我翻完信息,外面也沒有了任何聲響,我才起身出了臥室。
剛走到小姑子臥室門口,背後就猛然響起開門聲。
婆婆啪一下打開燈,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我。
“這麼晚了還不睡覺,是想起來偷錢不成?”
我心頭一跳,若無其事的拿起杯子在旁邊的飲水機上接水。
“起來喝口水而已。”
“客廳有甚麼錢給我偷?”
婆婆表情有些猙獰。
“是嗎?想喝水爲甚麼直接站在妙妙房間門口?我看你怕是想進妙妙的房間。”
她上前將我推的一個趔趄。
“你肯定是有甚麼歪心思,別想糊弄我!”
“不讓你管孃家的事兒,可也是爲了你好,爲了這個家好,你要是不好好待在臥室,看我讓建民怎麼收拾你!”
我拳頭攥的死緊,卻也知道和她硬碰硬沒用。
婆婆粗魯的推搡着我往臥室去,期間還狠狠擰了我的好幾把。
“你要是還想和我建民好好過日子,就給我安分點!”
我只能回了臥室。
可眼淚止都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爸媽爲了我過的好,一再對胡攪蠻纏的婆婆忍讓,結果呢,他們竟然爲了算計房子,不顧我媽的命!
我給一個朋友發去了信息,讓他多帶點搬家公司的人過來。
又從抽屜裏翻出一瓶膠水。
我不會再忍氣吞聲了。
我一直密切關注外面的動靜。
在我聽到小姑子出臥室上衛生間的時候,迅速開門出去,用膠水把衛生間的鎖眼堵了。
又把婆婆臥室門的鎖眼也堵了。
然後進了小姑子的臥室,打開她隨身攜帶的包。
那隻沉甸甸的黃金鳳釵,就躺在她的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