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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京圈豪門小說裏的炮灰原配。
爲了保命,我趁着老公出車禍,衝上去替他擋了一半的車頭。
從那以後,我腦部受創,順理成章得上了玉玉症。
我以此爲藉口,開始了長達三年的擺爛人生。
只要婆婆讓我早起請安,我就光着腳站上三樓天台唱崑曲。
只要老公看一眼別的女人,我就拿水果刀在手腕上比劃。
老公對我心懷愧疚,不僅把名下一半的股份轉給我,連豪宅的安保都換成了退役GY兵。
在這座固若金湯的別墅裏,我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太后生活。
直到今天,老公領着原書的白月光女配回了家。
“南南,這是我新招的私人助理。”
女人紅着眼眶,雙手遞給我一杯熱騰騰的燕窩。
那燕窩散發着一股極其隱蔽的麝香味,怎麼看都不對勁。
原劇情的墮胎S招終於來了。
她以爲能在婆家把我踩在腳下。
只可惜,她不知道重度玉玉症患者砍人是不犯法的呀。
......
徐晚意雙手捧着那碗燕窩,指尖微微泛白,眼神裏透着一股急切的討好。
我靠在絲絨靠枕上,歪着頭,直勾勾的盯着她。
手伸出去,就在指尖即將碰到青花瓷碗邊緣的瞬間,我突然開始猛烈的哆嗦。
先是手腕,接着是肩膀,然後整個上半身瘋狂顫抖。
砰的一聲,我一巴掌掃開她的手,那碗滾燙的燕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連帶着徐晚意的手背都被燙的通紅。
“啊,”徐晚意尖叫一聲,捂着手背連退兩步,眼淚唰的掉下來,“祁總,我做錯甚麼了,太太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祁羽厲原本坐在沙發上回復郵件,聽到動靜猛的扔下手機衝過來。
“南南,你怎麼了,”他一把抱住我顫抖的身體,轉頭狠狠瞪了徐晚意一眼,“你是不是刺激她了?”
徐晚意委屈的嘴脣直哆嗦,“我沒有,我只是給太太送燕窩。”
我死死抓着祁羽厲的衣領,眼眶充血,喉嚨裏發出拉扯聲。
“她想毒死我,羽厲,她想毒死我,”我指着地上的殘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我就知道,我就是個廢物,我這破敗的身體連個碗都端不住,我活着就是個累贅對不對?”
祁羽厲急的滿頭大汗,拼命拍我的後背,“沒有的事,南南,你別瞎想,誰敢毒死你。”
“你騙我。”
我猛的推開他,一把抓起牀頭櫃果盤裏的水果刀,直接抵在自己脖子上。
刀刃深深陷進皮肉,壓出一道血痕。
“南南,把刀放下,”祁羽厲的聲音瞬間劈了叉,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徐晚意站在旁邊,嘴角隱祕的抽搐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
她大概覺得我瘋的越厲害,她越能順理成章的取代我。
“我不放,”我披頭散髮的嘶吼,“你嫌棄我,你們都嫌棄我,不如我死了算了,給你這位新來的私人助理騰位置。”
“我沒有嫌棄你,”祁羽厲雙眼赤紅,聲音發着抖,“你要我怎麼證明你纔信?”
我盯着他,刀刃鬆了鬆。
“燕窩,”我指着徐晚意手裏端着的另一個備用盅,“你喝,你喝了,我就信這東西沒毒,我就信你不嫌棄我。”
祁羽厲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那盅燕窩。
徐晚意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行,”她脫口而出,聲音尖銳。
祁羽厲皺眉看向她,“爲甚麼不行?”
徐晚意慌亂的擺手,“這是特意給太太燉的補血燕窩,裏面加了專門針對女性體質的藥材,男人不能喝的。”
我冷笑一聲,握着水果刀的手猛的用力,一縷鮮血順着刀鋒滑了下來。
“好啊,你們連口喫的都捨不得給我喝相同的,你們合夥欺負我,”我仰起頭,作勢就要往脖子上抹。
“我喝。”
祁羽厲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他猛的奪過徐晚意手裏的備用燉盅,連勺子都不用,仰起頭咕咚咕咚直接灌了下去,滾燙的燕窩順着他的喉結滾動,一滴不剩的倒進了胃裏。
徐晚意伸手去攔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褪的一乾二淨,整個人搖搖欲墜。
“祁羽厲,”她喃喃自語,眼底滿是驚駭。
砰的一聲,祁羽厲將空碗砸在地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轉頭看向我,放軟了聲音,“南南,你看,我喝完了,沒毒,你把刀放下好不好?”
我慢慢鬆開手,水果刀掉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我一頭扎進他懷裏,嚎啕大哭,“羽厲,我好害怕,我以爲你不要我了。”
祁羽厲心疼的抱緊我,輕輕順着我的頭髮,他轉過頭,冷冷的看着呆立在原地的徐晚意。
“你還杵在這裏幹甚麼,滾出去。”
徐晚意如夢初醒,死死咬着下脣,眼淚掉下來,她看了看祁羽厲,又看了看縮在他懷裏的我,捂着嘴轉身跑了出去。
“晚意,”祁羽厲下意識喊了一聲,眉頭緊皺。
他把我扶着躺下,拉好被子。
“南南,你先睡會兒,我去看看她,別讓她在家裏弄出甚麼亂子。”
說完,他匆匆轉身,連地上的碎瓷片都顧不上收拾,快步追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我掀開被子。
慢吞吞的坐直身體,伸手抽了一張溼巾,一點點擦乾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順便擦掉了眼角的眼淚。
房門外隱約傳來祁羽厲柔聲哄勸的聲音,以及徐晚意壓抑的哭泣聲。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着花園裏的路燈。
嘴角一點點咧開,扯出一個極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