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做戲呢，李老太？
可趙氏搜來搜去愣是沒把那半截小棍搜出來，圍觀的人們不由嗤笑。
“做戲呢，李老太？”
“打定主意要賣李瑤的吧？”
“你們家也算富戶，還不缺這口喫的吧？竟然這般等不及......”
李老太向來好面子，口口聲聲一碗水端平，這會兒被說得臉青一陣白一陣，一時竟沒法收場了。
李瑤在一旁‘怯生生’的催促，“奶，趕緊把李蘭姐送村口去吧，否則去晚了，這好事可就輪不到咱們了。”
“你，你個賤丫頭......”趙氏氣結，抬手就想抽李瑤。
李瑤忙躲到李老太身後。
“奶，我有說錯甚麼嗎？李蘭姐比我好看，她進了平遠侯府指定能被主子老爺瞧上，飛上枝頭變鳳凰的。”
李老太被這話噎得啞口無言。
趙氏也氣得嘴歪眼斜。
都怪婆母出的餿主意，說甚麼把面子功夫做好，讓瑤丫頭心甘情願被賣，今後瑤丫頭進了大戶人家，每月月例都不少，能從她手裏一直刮銀子，否則抽甚麼籤？一個沒爹沒孃喫白飯的，直接綁去賣了，誰能說些甚麼？
這廂面子功夫沒做好，穿了幫，看娘怎麼收拾。
反正想賣她女兒，不可能的事！
“蘭丫頭打小就金貴。”趙氏心疼地把嚶啜泣的李蘭摟在懷裏，“兩個哥哥寵得她大小姐一般，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怎麼能給人當奴作婢？再說我們大房，三個勞壯力，還養不活蘭丫頭？今兒賣誰也輪不到賣她！”
這番話可就嚇住錢氏了，她女兒李雪抽到的籤子，第二長。
也沒勞壯力，李雪是最大的，兩個兒子八九歲，都是要靠大房喫飯的。
生怕落她女兒頭上，把她女兒賣了，趕緊出來打圓場。
“娘，要不這事就算了吧，百姓遭了災，朝廷也不會不管的，總有救濟糧發下來，不至於賣兒賣女！”
李瑤差點兒給看笑了。
前世她抽中長籤，一家人歡天喜地，敲鑼打鼓相送。
如今輪到他們的女兒了，卻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不是送去享福了，是去當奴做婢！
得虧重生了，否則哪能看到他們這副可惡的嘴臉。
錢氏的話可算給了李老太臺階下。
李老太趕緊打着哈哈說，“老二媳婦說得對，再苦再難也不能賣孩子，眼下日子艱難些，撐撐也就過去了，一家人還是團團圓圓的好......”
圍觀的人們可笑地搖着頭離開。
還以爲李老太真能一碗水端得平，不曾想都是做戲。
不過一個孤女，沒人撐腰，能逃過這一劫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能怎麼樣？
李瑤也深知自己的處境，望着滿肚子火發不出來的李老太，不敢再多說一句。
李老太好半晌才壓下火氣，陰陽怪氣地對李瑤說。
“瑤丫頭，你六歲沒了爹，娘也跟野男人跑了，全靠大房二房養着的，如今長大了，也不能光吃閒飯了，打今兒起，每天挖一揹簍野菜回來吧。”
這些羞辱她母親的話李瑤以前也分不清真假，此刻忍不住辯駁。
“奶是親眼看到我娘跟男人走的嗎？要是沒看到，不要敗壞我娘名聲！還有，二伯一家五口就二伯乾點活，他們不也跟我一樣吃閒飯？奶派我做事我沒意見，不過不要專門針對我。”
“你......”李老太張口結舌。
這賤丫頭今兒這是怎麼啦？向來是個受氣包，這會兒卻知道耍手段，知道還嘴了？
可姜到底還是老的辣，再生氣李老太也能壓得住。
“好好好！奶說話不妥，辦事有缺，瑤丫頭也不要往心裏放！雪丫頭，你跟瑤丫頭一塊挖野菜去吧。”說完李老太就扶着脹痛的腦袋進了屋。
趙氏剜了李瑤一眼，也跟了進去。
“娘，那賤丫頭膽壯了，敢耍手段了！你還給她臉做甚麼？直接賣了不就得了？這下好了，十五兩銀子泡湯了......”
“你急甚麼？”李老太白了趙氏一眼，“瑤丫頭跟她那喪門星娘一樣，長開了定是個美人坯子，養個幾年給人做妾，何止十五兩？賣進青樓就更多了！放心吧，好好養着，虧不了你的。”
“可她長心眼子了，跑了怎麼辦？”
“她戶籍還在我們手裏，能跑哪兒去？放心吧！”
......
李雪被連累挖野菜，煩躁得不行，數落了李瑤一路。
“李瑤你有病吧？非得攀扯我！怎麼不去攀扯李蘭？欺負我老實......”
李瑤沒搭理她。
走到離屋子遠些的地方，停了下來，望向李雪手上那枚樣式古樸，花紋獨特的戒指。
這戒指是她娘留給她的，一直掛在她脖子上，前些天在李雪的花言巧語下，被李雪借走。
先是說戴一天，後來就跟長在她手上一樣，再也要不回來了。
前世她被賣進了平遠侯府，這枚戒指就這樣被李雪給霸佔了。
後來她在平遠侯府被世子夫人杖責五十大板，打得皮開肉綻時，已經成爲大邑國首富兼太子妃的李雪湊到奄奄一息的她跟前，得意洋洋地告訴她。
“知道我是怎麼當上大邑國首富和太子妃的嗎？全靠你娘那枚戒指！”
“那是枚空間戒指，裏面甚麼都能種，還有一口靈泉水......”
“李瑤你可真是天生的賤命，你娘留了這麼個好東西給你，你都不知道用......”
“對了，知道你是怎麼被賣到這裏當奴婢的嗎？當初抽籤，奶讓你先抽，剩下的兩根她掐掉了一截......你還蠢笨如豬，養了奶他們那麼多年......說到底，你就是當奴作婢的賤命！活該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