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壞軍婚,是犯法的
林稚到衛生所時,是從部隊後門進來的,幾個護士沒看到林稚,還在小聲聊着八卦。
“你們說這沈廠長到底是怎麼想的啊?有林醫生這麼個大美人在身邊,非要招惹一個寡婦做甚麼?是不是男人都好這一口?”
“誰說不是呢,這俞書蘭也是厲害,竟然纏着人家沈廠長在醫院陪了一夜。”
“可憐咱們林醫生剛新婚,長得又那麼漂亮,哎。這男人啊,就沒一個靠譜的,屎沒喫過都是香的”
“誰說不是呢?說到底啊,還是人家俞書蘭有手段。就那嬌媚勁兒,長得不咋樣,說話可是夠嗲的,那**子手段我雞皮嘎達一層一層的起,難怪沈廠長遭不住。”
林稚有些無語更覺得難堪,如果不是沈家俊,她也不用遭遇這些。
這些八卦聲吵得她耳朵嗡嗡的,讓本就沒睡好的頭更疼了。
就在她路過一間病房的時候,正好裏面有人走出來,林稚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防止撞到那病人。
可沒想到那病人竟然在她面前來了個平底摔,‘嘭’的一聲,一個插着輸液管的藥瓶被摔得四分五裂,藥瓶裏的藥水也淌的到處都是。
幾個人八卦還沒有聊完,便聽到一道尖銳的叫喊聲,衆人皆下意識的回眸看過去。
這一看,所有人眼中都閃過一抹八卦的亮光,好奇的張望着。
林稚也回過了神,剛要問問病人需不需要幫助,可抬眸的瞬間,卻愣住了。
“俞書蘭?”
她想過今天會看到俞書蘭,卻沒有想到這麼突然,而且,若是俞書蘭在這裏,是不是沈家俊也在這兒?
果然。
還沒等她開口說些甚麼,就見沈家俊急匆匆的從病房內走到了門口。
甚至都沒有發現林稚的到來,反而一眼就看到了俞書蘭輸液的手上回了血,當機立斷的伸手拔了針頭,一手緊緊的按壓着針眼兒,十分的擔憂。
“家俊哥,你別怪林醫生,想必你昨天在這裏待了一整夜,林醫生着急來找你,她肯定不是故意撞到我的。”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不小心將腿劃傷了,家俊哥也不必留在這裏一夜。”
俞書蘭長得本就清瘦嬌小,如今身上穿着病號服,臉色略有些慘白,緊抿的嘴脣略有些顫抖,眼眶通紅的樣子,更是極其容易引起男人心中的保護欲。
而林稚縱使臉色不是很好,但無時無刻腰板不是挺直的,在加上那清冷的神色和那雙毫無風情的狐狸眼,眉頭緊蹙的樣子。
怎麼看,怎麼都像是林稚欺負了俞書蘭的樣子。
俞書蘭更是楚楚可憐的看着林稚,嘴脣緊抿着開口,“林醫生,家俊哥只是擔心我一個人不能照顧好自己,你要是怪就怪我吧,別怪家俊哥,好不好?”
此言一出。
沈家俊臉上也染上一抹冷峻,伸手將俞書蘭護在自己的身後,目光冷清的盯着林稚。
“林稚,你鬧夠了沒有?有甚麼怨氣,回家說!”
林稚的目光落在沈家俊牽着俞書蘭的那隻手,臉色有些慘白。
漫不經心的開口諷刺道:“我能有甚麼怨氣?我的丈夫不過是拉拉別的女人的小手,陪護了一晚上而已,又不是上了牀,我的丈夫這麼有責任心,爲了照顧死去發小的妻子把妻子的生日和結婚紀念日都忘了,我不是該感到驕傲纔是?”
之後更是朝着地上的碎玻璃揚了揚下巴,“至於這個,我離她沒有三米遠也起碼有兩米了吧?我還不知道我甚麼時候會隔空打牛了,沒挨着人也能碰到?要不你站在原地,我再試一次?”
林稚說着就將沈家俊拉倒俞書蘭正前方,一個軍體拳狠狠地朝着男人腹部砸下。
這一拳林稚用了十成的力氣,沈家俊直接痛的白了臉,可拉着俞書蘭的手還是慌張的鬆開了。
俞書蘭眼中閃過一抹幽光,看着林稚心生不甘。
抬手挽住了沈家俊的胳膊,柔聲道:“家俊哥,你怎麼樣?林醫生,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可你也不能家暴家俊哥啊!”
“家俊哥,我知道你擔心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沒說清楚害你誤會了林醫生,你也不會被林醫生打......”
說着俞書蘭又泫然欲泣的看了沈家俊一眼,而後抓着林稚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招呼,“林醫生,你要打就打我吧,別拿家俊哥撒氣,家俊哥是無辜的!”
林稚的目光審視着俞書蘭,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竟然直接捏了捏拳,“你確定?”
俞書蘭聽到咔滋咔滋的捏拳聲,嚇得臉色一白,下意識抓了一把沈家俊,“家俊哥......”
雙眼淚光閃爍,像是受到了多大的屈辱一般。
林稚無語的白了她一眼,明明是這女人自己要求的,現在整得跟她故意欺負她似的。
沈家俊的臉色有些難看,只覺得林稚一點情面都沒給他留。
不僅當衆打他,還一次次惡意欺負俞書蘭。
他不知道她怎麼就變成了如今這幅蠻不講理的樣子。
當下就看着林稚冷聲命令道。
“無論如何,你身爲一個醫生害的病人藥瓶打碎了,手都回血了,你也不該這般咄咄逼人,就先給俞書蘭道個歉吧!”
道歉?
醫院裏的護士和圍觀的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沈家俊竟然這麼維護俞書蘭,兩個人和林稚針鋒相對的,不知道的以爲他們纔是兩口子。
難不成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沈家俊真的移情別戀,喜歡俞書蘭了?
“道歉?”
和周圍人激動的心情不同,林稚此時臉上十分的冷靜,衆目睽睽之下,抬手就給了沈家俊一個巴掌。
脣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沈家俊,身爲一個男人,要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
“你頭上長得兩個眼睛是用來出氣的嗎?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害得俞書蘭摔倒了?到底是我咄咄逼人,還是你空口白牙的污衊我?”
就連沈家俊都沒有想到林稚會給他一巴掌。
兩個人四目相對,氣氛一時間也有些劍拔弩張,縱使沈家俊幽深的目光宛若凌遲般看着林稚,可林稚的目光也絲毫未退卻,甚至在氣勢上還隱隱壓過沈家俊一頭。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怯生生的走了過來。
抿着嘴小聲的說道:“剛剛確實是俞書蘭沒拿穩藥瓶,林醫生還退後了一步,差一點自己都摔倒了,根本就沒有碰到俞書蘭。”
一句話,徹底將林稚的冤屈洗刷了。
但對於林稚來說,此時的冤屈已經不重要了,畢竟自己的丈夫,毫不相信自己,還像個仇人一樣看着自己。
林稚的眼中閃過一抹自嘲,視線也未從沈家俊身上離開。
“聽到了嗎?是俞書蘭自己手沒有拿穩,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現在,是不是應該你們兩個人,給我道個歉?”
既然沈家俊可以那麼坦然的護着別的女人,絲毫不把她這個妻子放在眼中,她何須給沈家俊留甚麼面子?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已經把這一個小小的病房圍的水泄不通,議論聲也越來越多。
尤其是議論俞書蘭的話十分的難聽,聽得她臉色慘白,垂着頭,緊緊的攥着沈家俊的胳膊,躲在他身後,竟然不敢露面了。
沈家俊感受到身後站着的人緊張的情緒,咬牙切齒的盯着林稚。
“林稚,你要適可而止!”
他從來沒有想過林稚會這麼不顧全大局,所以低聲提醒着林稚,不想鬧得那麼難看,更不想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但林稚像是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語出驚人道:“你這麼維護俞書蘭,莫不是真的像大家說的,真的被俞書蘭給勾引了?”
“可你現在是我的丈夫,她若是勾引你,便是破壞軍婚,是犯法的,知道嗎?”
啪——!
一道重重的耳光直接扇到了林稚的臉上,右側白皙的臉頰迅速的腫脹的起來,巴掌印清晰可見,讓人看着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