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這個宗門,要丸辣!

穿越而來的第七天,陸乘風終於可以確定。

這個宗門,恐怕要完蛋了!

左邊,本該肅穆莊重的執法堂門口,兩名弟子正蹲在地上鬥靈獸。

路過的外門弟子非但不加制止,反倒圍攏起鬨,更有甚者公然開盤,扯着嗓子喊“虎頭一賠二、黑將軍一賠一”,喧鬧不止,半點沒有執法之地該有的威嚴。

右邊,幾個丹霞峯弟子抱來路不明的着聚靈草,神色鬼祟地扎進人羣,圍觀弟子立馬湧上前,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毫無避諱。

視線掠過演武場。

這片本該供弟子錘鍊功法、打磨身手的重地,此刻卻像無人看管的遊樂場,將“散漫”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東側角落,幾個外門弟子圍坐石桌對弈,棋子落聲噼啪,笑聲卻比棋子聲更甚。

西側,兩名弟子持劍追打嬉鬧,絕非切磋,反倒似頑童胡鬧,長劍揮得東倒西歪,險些撞上身旁臥在竹蓆上曬太陽的弟子,那人僅翻了個身,嘟囔一句“別鬧了”,便再度沉沉睡去。

場中空地,寥寥數名弟子看似盤膝吐納,實則心不在焉。

有人指尖摳着地上石子,目光死死黏在遠處鬥獸處;有人漫不經心地催動真氣,周身靈力散亂如麻,連最基礎的吐納心法都難以連貫。

簡直絕了!

陸乘風心中暗歎。

“各位師弟師妹好好練功,振興本門的擔子,就交給你們了。”

清亮嗓音響起,吸引了陸乘風的目光。

那是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身着裁短的霓裳,髮間束着淺綠色玉簪,眉眼靈動卻帶着幾分慵懶,腰間還懸着一柄小巧的青鋼劍。

只見她伸了個懶腰,一副大師姐的姿態老氣橫秋的踢開竹蓆上的弟子,自顧自躺了上去,翹着二郎腿,唸唸有詞:“常言道,道法自然道法自然,我輩修仙,當順其自然,強求不得、強求不得......呼...呼......”

好傢伙,你們就是這麼修仙的?

陸乘風都樂了。

前世在軍校待了整整十年,從普通教官做到戰術總教,帶過最精銳的部隊,也管過最桀驁不馴的新兵,甚麼樣的“刺頭”他沒見過?

舔了舔脣角,陸乘風眯起眼睛,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電子熒幕悄然浮現,泛着淡淡的微光。

【宿主:陸乘風】

【修爲:結丹大圓滿】

【當前身份:清玄宗執法長老】

【核心機制:教官增益】

(>注意:宿主修煉速度=基礎速度×(1+管轄宗門三圍平均值/10))

(>警告:當前宗門極度混亂,宿主修煉效率:-763.33%!)

【紀律性:-99%(悟性上限/道心穩固度)】

【凝聚力:-75%(宗門氣運/陣法共鳴度)】

【執行力:-85%(靈力微操/實戰轉化率)】

...

不得不說,這幫人才是真能折騰啊!

居然能把修煉速度幹到負七百多!

說實話,對於修仙這事兒,他不太懂。

儘管此刻已能熟練操控靈氣、施展各類術法,但這些都是這具身體留下的本能記憶。

至於管宗門、帶弟子,那就更沒經驗了——他就帶過兵,不管是新兵、老兵、特種兵,還是海空陸戰隊,他都調教過。

不過仔細想想,這管宗門、帶弟子,應該和帶兵差不多?

不確定,但可以試試。

一念至此,陸乘風心中已有決斷。

那就,先從整頓風氣開始好了。

咔——

晴天霹靂驟然炸響,一道閃電精準劈在鬥靈獸的攤子上,原本叫囂吵鬧的衆弟子瞬間被嚇懵。

沒等衆人回過神,一襲青衫已掠至身旁。

陸乘風語調平緩,卻字字驚雷。

“集合。”

“天黑之前,自己把賭資上交執法堂。”

演武場上,雷霆峯近百位弟子稀稀拉拉地站在一起,交頭接耳。

“大師姐,師尊爲何突然讓我們集合?”

“是啊,師尊瞧着不太高興,聽說方纔還有雷法險些劈中師兄。”

“難不成是與另外三位長老對弈輸了,心情不佳?”

“不能吧,上回不是說他贏了嗎?”

“都給我閉嘴!”

大師姐雲舒皺着眉低聲呵斥,“我跟你們說,無論緣由如何,師尊待會兒定然會拿我們撒氣,無非是指責我們不用功修煉那一套。但大家莫慌,我最瞭解師尊,等他老人家氣消了,便萬事大吉。”

話音剛落,陸乘風便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弟子們立馬齊聲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雲舒偷偷抬眼瞄了瞄陸乘風。

嗯,還行,不像很生氣的樣子。

說明事兒不大。

追隨師尊數十年,他的脾氣她早已摸得透徹。

甚至在這種時候,還在心中默數:三、二、一......開罵!

“看看你們這副模樣!”

陸乘風的聲音冷了下來,“鬆鬆垮垮、懶懶散散,站沒站相,坐沒坐相!”

瞧見沒?

我說甚麼來着?

雲舒心中暗自得意,悄悄衝旁邊的師弟揚了揚下巴,這不就開始撒氣了麼。

厲害厲害。

小師弟們紛紛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師姐。

“說實話,”

陸乘風的語氣愈發沉重,“就你們這幫臭魚爛蝦,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弟子!”

“吐納吐不明白,練氣練不連貫,就連裝樣子修煉,都裝不明白!”

“一個個連個腰桿都挺不直,半點精氣神也沒有,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咦?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雲舒臉上的得意漸漸僵住,變得有些起疑惑起來。

按照以爲,這個時候師尊只會痛心疾首地說‘修仙不易,要苦心潛修,朽木不可雕’甚麼的,燃不耐煩地揮手讓衆人退去,自己回洞府氣悶。

怎的今天,罵這麼久?

還換了說辭?

“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

結丹大圓滿的威壓驟然爆發,無形的氣浪瞬間席捲整個演武場。

衆弟子只覺心頭一驚,愣了好一會才慌慌張張的運轉修爲調動靈力咬牙苦撐。

“我不管你們以前如何躺平、如何糊弄、如何無法無天。”

“但從現在開始,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從前那種散漫混日子的時光,也結束了。”

“從現在起,你們都給我牢牢記住六個字,”

陸乘風挑眉,目光如炬般掃過這幫已經開始有些喘不上氣的老油條,“令必行、禁必止!”

“首先,你們要學的第一課,就是站......”

話還未說完,一名主峯弟子匆匆趕來,躬身稟報道:“執法長老,大長老請您前往議事廳一敘,商議提前開啓內門弟子考覈之事。”

陸乘風皺了皺眉:“知道了,你先回去,我等會就到。”

說話間,他又看向衆弟子,“我回來之前,都給我老實在這站着。若是我回來,少了一個人,呵——有你們好受的!”

“是!師尊!”

陸乘風長袖一揮,身形騰空。

卻在半空驟然停駐,單手掐訣。

嗡——

一道蘊含雷霆之力的結界瞬間籠罩整個演武場,電弧遊走,森然可怖。

做完這一切,他才化作流光,直奔主峯。

看着師尊的身影遠去,弟子們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騷動起來。

“大師姐,師尊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一名弟子撿起一根棍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結界,棍子剛觸碰到結界,便被劈成了焦炭,嚇得衆人連忙縮了縮脖子。

“大師姐,師尊怎會佈下這般結界,瞧着着實嚇人。”

“大概是,”雲舒摸着下巴,故作沉吟,“輸得太多?”

“大師姐,師尊剛纔說的甚麼行、禁甚麼甚麼的,是甚麼意思啊?”

“還有,他讓我們一直站着是......”

“站甚麼站?有甚麼好站的!”

雲舒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呵斥,“要不說你們這幫人老惹師尊生氣呢,一點都不會揣摩師尊的心思!他老人家讓我們站着,說白了就是變相督促我們練功!”

她揮了揮手,語氣篤定:“行了行了,都聽我的,散了吧,各自好好練功,別出結界就行。”

有弟子仍有遲疑:“可是師尊說了,他回來...會收拾我們的......”

“你甚麼意思?”雲舒瞪起眼睛,“你是大師姐還是我是大師姐?你瞭解師尊還是我瞭解師尊?我追隨師尊數十年,他老人傢什麼意思我能不清楚?”

說罷,她帶頭走到竹蓆旁,盤膝坐下。

“常言道,道法自然,我輩修士,當隨心而爲,如雲般隨性,像風一樣自由......”

壞了,剛站累了,有點困。

偷偷眯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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