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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夫走上前，滿臉嫌惡。
“哥，你到底搞甚麼鬼？存心不想讓我和麗麗好過？”
面對指責，妹妹哭得更兇了。
“不是的，我哥是爲了我好......”
四周聚滿了看熱鬧的住客。
“帶絕版茅臺？真有錢。”
“有錢甚麼，三百萬服務費都拿不出，估計是偷的。”
“真不要臉，也配來星級酒店辦婚禮？”
每一句嘲諷，都像刀子紮在我心上。
趙剛冷眼旁觀，抬手看錶。
“最後十分鐘。”
“三百萬不到賬，保安清場，去大街上辦婚禮吧。”
十分鐘。
三百萬。
我看着妹妹哭花的妝，看着婆婆刻薄的臉，看着妹夫冷漠的眼神。
指甲深深掐進肉裏，鮮血滲出。
“好。”
我雙眼血紅盯着趙剛。
“我交。”
全場死寂。
婆婆愣住了，妹夫愣住了。
趙剛也愣了，沒想到我個窮酸樣敢答應。
“哥！你瘋了！那是三百萬啊！”
妹妹驚恐拉住我。
“你哪來那麼多錢！”
“別管了。”
我推開她，拿出手機退到角落。
我按下那個發誓這輩子都不打的電話。
“喂，龍哥。”
我聲音沙啞。
“借錢，三百萬，現在馬上到賬。”
放貸頭子笑了。
“喲，清高的徐大工程師？三百萬拿甚麼抵押？”
“我名下那套剛交房的市中心學區房！市價四百五十萬！全押給你！”
我幾乎用吼的。
“半小時內，我要看到錢！”
掛斷電話，我又撥通幾個朋友號碼。
“老李，借五萬......別問爲甚麼，算我求你！”
“張哥，買車的十萬先借我，下個月還十五萬！”
我像被逼入絕境的瘋狗，在酒店大堂歇斯底里地借錢。
“受刺激瘋了？”
“爲了面子，房子都賣了？”
婆婆冷嘲熱諷：
“借高利貸啊？我警告你，錢算你個人的，別連累我們家！”
我沒理任何人。
死死盯着手機屏幕。
二十五分鐘後。
伴隨着提示音，網貸、朋友轉賬、高利貸的黑錢，像流水般匯入賬戶。
“叮——”
餘額：3000000元整。
我走到簽到臺前，將銀行卡狠狠拍在趙剛面前。
“刷卡。”
趙剛眼中閃過不可思議，隨即被狂喜淹沒。
三百萬純利潤，他能拿幾十萬提成！
“痛快！”
他一把抓過卡，在POS機上麻利一劃。
“滴——交易成功！”
我打拼十年的積蓄，未來的房子，全在這一瞬灰飛煙滅。
妹妹捂着嘴，哭得快暈厥。
“錢收到了。”
趙剛得意洋洋把卡扔回給我，按下對講機。
“來電，後廚恢復供菜，婚禮繼續。”
大廳重新亮起燈光。
趙剛拍拍我肩膀，假惺惺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帶着你的天價茅臺進去喝酒吧。”
“等等。”
我盯着趙剛，指着前臺電腦。
“這三百萬，我不能白交。”
我一字一頓：
“既然收了三百萬服務費，必須給我開具正式財務收據。”
趙剛皺眉：“憑條不就在那嗎？”
“不夠。”
我猛地拔高音量，怒視他。
“我要你們清楚寫明，今日收取我徐陽自帶價值五千萬絕版茅臺開瓶費，共計三百萬元整。
“並且，必須蓋上酒店的公章！”
周圍人再次竊竊私語。
“腦子壞了吧？交錢還要甚麼收據？”
“估計想拿回去掛牆上裝逼。”
趙剛死死盯着我，想看出端倪。
但我此刻表現出的，只有傾家蕩產後的極度憤怒和死要面子的執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