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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京圈太子爺在一起的第三年,我們終於要訂婚了。
訂婚宴上,他卻不見蹤影,丟下我一個人面對着難堪的場面。
他的那些朋友乾巴巴地安慰我,做豪門太太就是要會忍,但是他們想多了,我帶着池野這些年給我的所有錢,徹底消失在了京市。
其實在認識池野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自己和他的結局。
那天我還在爲下一頓飯發愁,偶然間碰到一個姑娘挽着他的手臂撒嬌。
「哥~我們系草暗戀黎舒,你去把黎舒追到手,不然我沒機會泡他啊!」
他勾了勾脣。
「有你發話,那我肯定從命。」
我們倆之間,從開始就不帶一絲真情。
距離請柬上訂婚儀式的開始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但是池野卻沒出現。
看着周圍人或帶着憐憫或戲謔的眼神,我嘆了一口氣,略帶惋惜地摘下了脖子上戴的高珠。
他兄弟陳恪斜倚着門框,語氣帶着慣有的嘲弄。
「黎舒你急甚麼?野哥有事耽擱了,做太子爺的女人,這點耐心都沒有?」
我沒理他,對着鏡子,開始慢條斯理地取下耳環。
另一個女孩湊過來,看似關切。
「舒舒,你別傷心呀。野哥肯定不是故意的,說不定他是被更重要的事絆住了呢。」
她把「更重要」這三個字咬得極重,漂亮的小臉因爲過重的發音變得扭曲,我透過鏡子看她的模樣忽然笑了。
「傷心?」
我重複了一遍,將取下的耳環輕輕擱在絲絨托盤上,發出細微的磕碰聲。
「爲甚麼傷心?」
聽到我的話,化妝室靜了一瞬。
我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我等這一小時,不是因爲期待他來。」
陳恪皺眉,不滿地問我想幹甚麼。
我站起身,開始解禮服側面的隱形拉鍊。
「我在換衣服啊,看不出來嗎?」
我語氣尋常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黎舒!你別給臉不要臉!」
周圍有人大聲議論着。
「野哥已經夠寵你了,你還想用逃婚要挾他?你信不信,你今天走出這個門,明天就甚麼都不是!」
拉鍊到底,昂貴的禮服滑落,我裏面早已穿好簡單的白 T 恤和牛仔褲。
我彎腰,從禮服堆裏拿出那個與華美化妝室格格不入的舊雙肩包,背在肩上。
然後,我看向化妝室裏所有人,很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本來,就甚麼都不是。」
「所以,我也不怕再失去甚麼。」
說完,我沒再看他們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徑直走向側門。
池野是京圈頂級太子爺,這幫高貴少爺小姐們的老大。
平常這羣人就不太看得起我,因爲我的家庭跟他們比起來,簡直像螻蟻一樣。
他們不理解爲甚麼池野會和我在一起,跟我說話也總是夾槍帶棒的。
即便我快要成爲池野的妻子,這幫人也說話的語氣依舊是帶着奚落。
明明逃婚不見的人是池野,可這口爛鍋還是可以被砸在我的頭上。
我應該和他們好好理論一番的,至少出一下我這三年的惡氣。
但是我沒時間了,因爲我出國的機票訂在了今天。
關於池野會逃婚這件事情,我一點都不意外。
一個禮拜之前,池野給我訂的這一套高珠剛送到家裏,我正準備告訴他,卻聽見他妹妹在書房裏歇斯底里地叫着:
「你真的要和黎舒這個賤女人結婚!你不是爲了撮合我和段澤才和她在一起的嗎,難道你真的喜歡上她了!」
池野無所謂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喜歡那麼無聊的人。你放心吧,我這不是給你找場子呢。」
池藝變臉變得很快,她欣喜地問道:
「哥你是不是準備在訂婚典禮上甩了她?我就說她這種窮酸女怎麼可能入得了我哥哥的法眼。」
隔着一堵牆,但是我好像親眼看到了池野嬉皮笑臉地安慰撅着小嘴的池藝。
多麼兄友妹恭的一幕。
如果他們討論的那個在訂婚典禮上被甩的窮酸女不是我,也許我會這樣評價一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