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詔獄水牢,大楚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煉獄。
牆上掛了一整排刑具,鎖鏈、鐵夾、鉤子。
我兩眼挨個兒打量那些刑具。
頂好的精鐵,鎖鏈的環扣拉力也夠。
隨便拽一圈,一個大活人捆得服服帖帖,跑也跑不掉。
我把右腳上的鏈子提起來,在指節上繞了兩圈,掂了掂分量。
當年地府第一情趣坊進了一批貨,品質遠不如這個。
若能用鐵鏈把裴驚晝的肉體鎖住,任由我爲所欲爲。
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讓我渾身燥熱。
夜半子時,水牢的鐵門被推開。
裴驚晝提着還在滴血的狹長苗刀,一步步踏入齊腰深的黑水中。
我笑得妖媚,他體內的雙龍蠱發作了。
他髮絲凌亂的貼在臉頰上,鳳眸已經完全被慾念吞噬。
我衝他一笑,聲音魅惑。
"千歲爺,您來晚了,等您好久了。"
他蹚着水走到我面前,刀尖抵住我的下頜,順着脖子一路下滑。
刺啦。
刀刃挑開我的衣襟,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他胸膛起伏,喉結滾動。
刀鋒繼續貼着我的鎖骨遊走,帶來一陣戰慄的刺痛。
我忍不住輕喊出聲,“爺,您現在就要見紅嗎?”
他鳳眼微眯,“怕嗎?”
"怕啊。"
我挺起胸膛,迎着刀刃主動貼了上去。
"怕您今晚捨不得動手呢。"
我媚眼如絲的望着他,勾了勾手指。
裴驚晝握刀的手猛的一頓,眼底的瘋狂和錯愕交織。
蠱毒的症狀,我認得。
他方纔走進來,距我越近,體內的東西就越壓制不住。
"你是甚麼東西。"
他聲音壓着,"人?還是妖?"
"千歲爺,"
我把自己套了鐵鏈的手腕舉起來,湊到他眼前:
"您體內那蠱,今夜只會越來越烈,您也知道,我也知道。"
"與其讓它憋死您,不如......"
我衝鐵鏈揚了揚下巴,笑容放柔了。
"懲罰我。"
裴驚晝死死盯了我三秒,刀尖在我肩頭懸而未落。
"你不怕死?"
"我怕爺您沒喫飽就先撐死。"
他看着我露出肌膚,猛的把我按在石壁上。
熱吻襲來,我激烈回應。
就在他即將徹底貫穿我防線的瞬間。
咻!
一發暗箭直奔我的後心而來。
毒箭擦着我的肩膀刺入石壁,激起一串火星。
幾滴黑色的毒血,濺落在裴驚晝緊握我肩膀的手背上。
裴驚晝的動作猛的停住。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水牢入口處那道潛伏的黑影。
下一秒,
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裴驚晝反手捏碎了那名刺客的顱骨,腦漿和鮮血混合着黑水,瞬間染紅了水面。
雲晚落那個蠢貨。
她借用彈幕系統預知了今夜水牢守衛薄弱,竟然派人來滅口。
她是想趁亂S了我。
然後把這筆賬算在陷入瘋狂的九千歲頭上,坐實我被折磨致死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