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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超市排隊結賬時，前面的女生突然驚恐地繞到我身後。
她聲音顫抖。
「你先吧。」
我結完賬後，一羣工作人員笑着圍了上來。
「您是我們店裏第一百萬個用戶，恭喜獲得一千萬獎金！」
我又驚又喜，轉頭想感謝那個女生。
可下一秒，我愣住了。
因爲她正大口喘着粗氣，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那個女生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與千萬大獎擦肩而過的後悔，更沒有半分嫉妒。
她的表情，我很熟悉。
曾經我騎電動車沒看路，被大貨車捲到輪子底下。
電動車被壓得粉碎，貨車車輪在離我腦袋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停了下來。
那時候我爬出車底，躺在路上的時候，就是眼前這個女生這樣的狀態。
劫後餘生，大口喘氣，整個人彷彿虛脫了般無力。
可那是死裏逃生後的表現。
眼前的女生爲甚麼會表現出這副樣子呢？
我張了張嘴，想要和女生說些甚麼。
可她卻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離開了。
女生走到超市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視的瞬間，我心裏猛地一顫。
因爲女生的眼裏，居然透露着對我的憐憫。
她的眼神讓我有些不安。
可一千萬到賬的瞬間，我心裏的不安被衝散得一乾二淨。
回到出租房裏，我看着賬戶上的那一長串零，握着手機的手控制不住地發顫。
房子，車子，全球旅行......
無數計劃，在我腦海中浮現。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不要開門拿外賣！」
「有病吧？」
我低罵一句，皺起眉頭把這條惡作劇信息刪除，然後繼續想着怎麼花這筆錢。
等我想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我揉了揉肚子，點開外賣軟件。
划走平時的拼好飯，我直接點開了附近最好的酒樓。
半個小時後，敲門聲響起。
「您的外賣到了。」
正當我準備起身去拿外賣的時候。
腦子裏卻鬼使神差地浮現出剛纔那條沒頭沒腦的信息。
那七個字像是七顆釘子，把我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不會在意。
可現在手裏有了一千萬，謹慎一些也是好的。
於是我衝外面喊了一句。
「放門口就行。」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隨着袋子輕輕落地的聲音，外賣員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鬆了口氣，走到門口準備開門。
可就在握住門把手的瞬間，我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樓道的燈，還是亮着的。
外面的樓道裝的是最新的體溫感應燈。
只要有人在樓道，燈就會自動亮起。
剛纔外賣員明明已經走了幾分鐘了，爲甚麼燈還沒熄滅？
我屏住呼吸，輕輕把耳朵貼在門上。
下一秒，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接竄到了頭頂。
我聽到了門外那道輕微的呼吸聲。
那個外賣員根本沒走，他就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