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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隨手一甩,林嬤嬤連退好幾步,
狼狽的撞在一旁的椅子上。
“裴大人,你這是要爲了一個賤婢,打相府的臉嗎?”
她捂着手腕,滿臉不可置信。
裴硯拿過丫鬟遞來的溼帕子,擦了擦手。
“沈相若是對裴某有意見,大可朝堂上見,至於你,”
他眼眸微眯,“滾。”
我站在裴硯身後,看着他寬闊的背影,心裏泛起一絲隱祕的甜。
他是在爲我出頭嗎?
“大人......”我扯了扯他的袖口。
裴硯轉過身,視線落在我的手指上,又緩緩移到我的臉上。
“以後遇到這種事,直接讓府衛把人打出去,我裴硯的人,不需要受外人的氣。”
我心跳漏了一拍,想起昨夜的瘋狂,莫非大人也是憐惜我的?
“不過,兩府議親之事確實在推進,這段時間,你儘量少去前院走動,免得惹人閒話。”
這番話讓我瞬間清醒。
是啊,他終究是要娶那位端莊高貴的相府千金的。
而我,只是個丫環。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失落,
“奴婢遵命。”
入夜,我坐在偏房的牀榻上,看着搖曳的燭火發呆。
彈幕又跳了出來。
【作精丫頭還不跑?明天相府千金沈如月就要親自登門了!】
【沈如月可是個狠毒白蓮花,她買通了裴府的廚房,明天要在你的飯菜裏下啞藥!】
【快收拾包袱跑路吧!等裴硯娶了她,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怒了努嘴,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包袱。
裏面裝着我這幾年攢下的幾塊碎銀子和幾支珠花。
裴硯要娶妻了。
等新主母進門,我這種在裴硯身邊伺候過的丫鬟,下場只有兩個。
要麼被隨便配給府裏的粗使小廝,要麼被髮賣到勾欄瓦舍。
縱然已與大人有了肌膚之親,但他醒來後卻忘了。
我心下黯然。
我不想落的那般田地。
趁着夜色深沉,我背上包袱。
剛邁出門檻,一陣風吹過,走廊上的燈籠全滅了。
黑暗中,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
我驚恐的瞪大眼睛,拼命掙扎。
“唔!”
那人將我死死抵在門板上,
熟悉的冷香混雜着一絲血腥氣,鑽進我的鼻腔。
“大半夜的,揹着包袱去哪?”
我渾身發抖,包袱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鬆開捂着我嘴的手,轉而捏住我的後頸。
動作充滿壓迫感。
“說話。”
他湊近我的耳邊,牙齒輕輕刮擦着我的耳廓,
“裴硯不要你了,你就想跑?”
“我沒有......”我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撒謊。”
他猛的將我攔腰抱起,一腳踢開房門,將我扔在牀榻上。
還沒等我爬起來,他高大的身軀已經壓了下來。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臉上。
那雙原本清冷禁慾的眸子,此刻猩紅一片,透着瘋狂的佔有慾。
“他要娶沈如月,那是他的事。”
他修長的手指挑開我的衣帶,動作粗暴又急切。
“但你,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敢踏出裴府半步,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拿鐵鏈鎖在牀上,聽懂了嗎?”
我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不要......大人,求你放過我......”
“放過你?”他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陰冷刺骨。
他低頭一口咬在我的鎖骨上。
比昨晚更用力,更深。
“你這輩子,都只能在我身邊,任我予取予求。”
他不斷的試探我的底線,用最惡劣的方式,在我的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這一夜,比昨晚更加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