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千金回家當晚，我和她被賣去地下拍賣會。
富豪出價三百萬，把我們當寵物買走。
等家人帶着警察趕到時，我正穿着圍裙在廚房做飯。
真千金和富豪卻死在牀上，下體還緊緊連在一起。
哥哥懸賞一個億，要拍賣會幕後黑手的命。
可唯一知道真相的我，卻始終守口如瓶。
媽媽跪在我面前哭到昏厥，我別過頭不肯開口。
警察連續審訊三天三夜，我依舊一言不發。
哥哥徹底崩潰，將我強行送進精神病院，開啓了全球直播。
“你這個賤人！妹妹死得那麼慘，你爲甚麼要包庇人販子！”
“你是不是嫉妒她真千金的身份，所以故意見死不救！”
“今天就算把你變成瘋子，我也要挖出你骯髒的祕密！”
他讓醫生強行進行深度催眠，要挖出我骯髒的祕密。
可當我的記憶一幀幀在大屏幕上播放後，哥哥卻崩潰地砸碎了所有儀器，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1
精神病院牆壁上投影着巨大的直播屏幕，實時在線人數已經突破兩千萬。
“我們家養了你二十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哥哥沈夜死死掐着我的脖子，雙眼通紅地質問着我。
窒息感讓我劇烈咳嗽，我閉上眼，拒絕與他對視。
“把她給我綁到治療椅上！”
幾個護工衝上來，粗暴地將我按在椅子上，用束縛帶捆住我的手腳。
“沈夜！你瘋了嗎！”媽媽衝上來想攔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媽媽踉蹌幾步，最後跪在我面前。
“瑤瑤，你就告訴我們真相吧，別讓你哥再折磨你了，媽求你了！”
哥哥一把將媽媽從地上拽起，甩到身後。
“媽，你別求她！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從今天起，她就不是我們沈家的人！”
旁邊的醫生推着一臺儀器上前，“沈先生，深度催眠儀的風險我必須再次說明。”
“強電流刺激海馬體，確實能挖出最深處的記憶，但過程會生不如死。”
醫生頓了頓，“如同活生生撕開大腦，並且有極大概率造成永久性腦損傷，甚至變成植物人。”
哥哥眼裏閃過一瞬的遲疑，隨即被更深的狠厲取代。
“她活該。”
哥哥走到儀器前，手指輕輕滑過屏幕。
“把她那些見不得人的骯髒想法，全部投射到大屏幕上，讓所有人看看這個假千金的真面目。”
他要當着全球觀衆的面，將我公開處刑。
我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流下。
“哥哥......不要......”
我的聲音嘶啞，帶着最後的哀求。
“你會後悔的。”
“後悔？”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目猙獰。
“我只後悔，二十年前發現抱錯的時候，爸媽沒有把你直接扔掉！”
他的手指按在啓動按鈕上，停頓了兩秒。
媽媽捂住嘴巴，閉上了眼睛。
屏幕上，謾罵我的彈幕瘋狂滾過。
【這種假千金就該千刀萬剮！】
【真千金太慘了，被這種人頂替了二十年，回來還要被她害死！】
【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養出這麼個白眼狼！】
【趕緊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要看這個賤人的報應了！】
哥哥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下了按鈕。
“啊！”
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我的大腦。
我慘叫一聲，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耳邊傳來媽媽崩潰的哭喊聲。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大屏幕上，我的記憶開始一幀一幀地播放。
2
拍賣會後臺，真千金沈星被兩個壯漢拖拽。
她驚恐地向我伸出手：“姐姐，救我！”
畫面中的我，卻冷漠地背過身，臉上甚至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那笑容在大屏幕上被無限放大，哥哥瞬間暴怒。
他衝上來，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心口。
“小星在向你求救，你居然在笑！”
我摔在地上，肋骨傳來鈍痛，卻沒有發出任何辯駁的聲音。
直播間的彈幕炸開了鍋。
【天啊，太惡毒了！這還是人嗎？】
【真千金叫她姐姐，她居然見死不救還在笑！】
【我就說她是嫉妒真千金的身份，蛇蠍女人！】
【這種人就是天生的壞種，根本沒有心！】
直播間湧進來的觀衆越來越多，在線人數突破三千萬。
旁邊的心理醫生推了推眼鏡：“看她這個表情，典型的反社會人格，毫無共情能力。”
哥哥雙眼血紅，一拳砸在旁邊的儀器上，鮮血順着指關節流下。
“加大功率！給我看她爲甚麼這麼冷血！”
“我要看她到底還藏着甚麼骯髒事！”
電流再次貫穿我的身體，我疼得渾身抽搐，眼前發黑，幾乎咬斷自己的舌頭。
記憶的畫面隨之跳轉。
富豪的書房裏，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有嚴重的心臟病，經不起任何刺激。”
“今晚我替她，求求你放過她。”
“只要你不碰沈星，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
彈幕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這是在救真千金？】
【剛剛還笑得那麼瘮人，現在又下跪，到底哪個是真的？】
哥哥攥緊的拳頭猛地一鬆，遲疑地看了一眼椅子上痛不欲生的我。
但馬上有其他彈幕湧上來。
【呵，你們太天真了，剛剛還見死不救，現在就趕着上前，怕是爲了討好富豪吧？】
【這種綠茶女的手段我見多了，先裝可憐，再找機會上位！】
緊接着，畫面一轉。
我穿着暴露的絲綢睡裙，端着紅酒走進了富豪的房間。
畫面裏的我，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只有滿臉的欣喜。
這下，哥哥眼中最後一點動搖也消失殆盡。
“包庇人販子！你果然是自願的！”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抓着我的頭髮，將我的頭一下一下撞向牀邊的鐵欄杆。
砰！砰！砰！
鮮血順着額頭流下，模糊了我的視線。
哥哥毫無停手的意思，他對着旁邊嚇傻的醫生怒吼。
“繼續！給我繼續！”
“把她和人販子勾結，綁架星星的畫面給我找出來！”
“我要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醫生一臉爲難。
“沈總，再這樣下去，她的大腦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會變成真正的瘋子......”
“那就讓她瘋！”
哥哥一把推開醫生，眼中佈滿血絲。
“我妹妹死得那麼慘，她憑甚麼還能好好活着？繼續！”
3
我的身體已經麻木了，只能感覺到大腦深處被反覆撕扯的痛。
媽媽突然衝上來，死死抱住我：“瑤瑤，不要再撐了！”
她的眼淚滴在我臉上，滾燙。
“你把真相說出來，媽保證不會讓你哥再傷害你。”
我虛弱地搖了搖頭，嘴裏只有三個字。
“不......知道......”
“啊！”
哥哥發出一聲怒吼，他瘋了似的搶過醫生手裏的遙控器。
“你他媽還在裝！”
他直接把功率調到了最高檔。
醫生臉色大變：“沈總，不能再加了！她會死的！”
“死了最好！”
按鈕被按下的瞬間，我的身體像被撕裂了一樣。
眼睛、鼻子、嘴巴，同時湧出鮮血。
我渾身劇烈痙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新的記憶碎片在屏幕上浮現。
房間裏，沈星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富豪給她一點喫的。
富豪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反而端起一杯牛奶，遞到我面前。
畫面裏的我，面無表情地接過來，一飲而盡。
全程我沒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星。
“呵......”
哥哥氣到發笑，笑聲裏滿是絕望和恨意。
“你這個下賤的東西！”
他猛地轉身，抓起旁邊實驗桌上給動物準備的食盆。
“既然你這麼喜歡喫別人給的東西。”
他捏開我的下巴，把裏面黏糊糊的糊狀物狠狠塞進我的嘴裏。
“那就把這些也吃了！”
我被嗆得劇烈咳嗽，那些東西順着嘴角流出來，混着血。
媽媽想攔，被他一把推開。
屏幕上的畫面又跳轉了。
別墅的廚房裏，我從抽屜裏抽出一把水果刀。
刀尖對準自己的脖子，我看着富豪：“別過來。”
富豪愣了一秒，隨即笑了。
“有意思，我就喜歡你這種帶刺的。”
“行，今天就先放過你。”
他轉身，一把將沈星抱起，徑直走進了臥室。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彈幕瞬間炸了。
【就這麼看着真千金被拖進房間？她手裏的刀是擺設嗎？】
【她拿刀只是爲了保自己！根本沒想過救真千金！】
【我看她就是怕死，只會拿刀嚇唬人，根本不敢動手！】
媽媽鬆開我，踉蹌着退後兩步。
她看着屏幕，又看看我，眼裏全是不可置信。
“瑤瑤......你明明有機會救星星的......你爲甚麼不去救她？”
我咳出一口血沫，混着那些噁心的食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爲甚麼......要救她？”
“啪！”
媽媽的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她是你妹妹！”媽媽尖叫起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的臉偏向一邊，嘴角滲出更多的血。
哥哥轉過身，對着旁邊呆若木雞的醫生說。
“看到了嗎？”
“不用再有任何顧慮了。”
“如果儀器不夠，就用藥。我只要真相，不在乎她的死活。”
“把她所有的記憶都給我挖出來！我要看看她的心，到底有多黑！”
4
醫生抹了把額頭的汗：“沈總，病人潛意識的抵抗太強了，核心記憶被她自己鎖死了。”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沉重。
“除非......有辦法能瞬間擊潰她潛意識裏最後那道防線。”
哥哥沒說話，他的目光落在我被束縛住的雙手上。
“我記得。”他自言自語到。
“你最寶貝的就是這雙手，你說你要成爲世界頂級的鋼琴家。”
我猛地抬頭，睜大眼睛看着哥哥。
“不......哥哥，不要......”
他轉身對保鏢下令：“去實驗室，把高溫加熱板拿來，調到最高溫。”
媽媽臉色慘白：“沈夜！你瘋了！”
“我沒瘋。”哥哥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保鏢很快拿來了金屬板，插上電源。
通電後的加熱板迅速變紅，散發着灼人的熱氣。
我拼命掙扎，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從眼角滑落。
“不要......哥哥，求你......”
哥哥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這雙手沒有救回星星。”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它就是髒的。”
“今天，我幫你淨化一下。”
我的手被強行拖向那塊通紅的金屬板。
“不！不要！”
我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可沒有人動。
周圍圍觀的醫生護士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人別過頭不忍看。
但更多的人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我。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
【活該！她自己不救人，現在遭報應了吧！】
【真千金死得那麼慘，她受這點罪算甚麼！】
【燙死她！讓她嚐嚐真千金當時有多痛苦！】
滋啦！
皮肉接觸高溫金屬的聲音響起。
那一瞬間，我的世界只剩下鑽心的痛。
我張大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燒焦的氣味瀰漫開來，媽媽捂住嘴巴乾嘔。
哥哥面無表情地按着我的手，一秒，兩秒，三秒。
“說！”他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告訴我真相！”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大屏幕上的記憶畫面開始瘋狂閃爍。
最終，一段被深埋的記憶浮現出來。
畫面裏，我拉着沈星的手在走廊裏狂奔。
“快！前面有個儲藏室！”
我推開門，把她推了進去。
“躲好，別出聲。”
沈星哭着抓住我的衣角：“姐姐，你別走......”
“我去引開他們。”我掰開她的手，“你等着，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關上門，我貼着牆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我屏住呼吸，轉身想往另一個方向跑。
可剛邁出一步，一股電流從身後擊穿了我的身體。
我倒在地上，眼前發黑。
有腳步聲靠近。
我艱難地抬起頭，看清那個人的臉時。
整個精神病院，連同幾千萬人的直播間，瞬間安靜下來。
彈幕停滯了三秒，隨即以井噴式的速度刷過滿屏的問號。
【？？？？？？】
【這不可能吧？這假千金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