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醫院打來電話,說我女兒已經送進手術室了,讓我快去籤手術同意書。

我看着正在畫畫的女兒,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女兒的手術時間明明在下週。

我打電話質問在醫院工作的老公,哪裏出了問題。

老公義憤填膺道。

“老婆,那位頂尖專家竟然嫌棄我們給錢少,換了手術對象。”

“不過我會讓醫院給我們的女兒重新安排主刀醫生的,你別擔心。”

掛斷電話之後我瞬間沉了臉,給我爸,也就是醫院院長打去電話。

“爸,齊嚮明把你找來給孫女做救命手術的頂尖專家安排給了別人,我懷疑他出軌了。”

1、

齊嚮明根本就是在說謊。

頂尖專家是我爸特意請來給我女兒做手術的,怎麼可能會因爲嫌棄我們給錢少換人。

而且我女兒的病情比較特殊,只有這個專家有把握治癒。

現在想想,從一開始,齊嚮明的反應就很不對勁。

在得知有頂尖專家能給女兒做手術的時候,他說的竟然是。

“那太好了,我的病人有救了!女兒的手術讓醫院的醫生做也一樣。”

我氣瘋了,臭罵了他一頓,他卻解釋說看我精神太緊繃了才說笑活躍一下氣氛。

可誰會這麼說笑?

我打電話讓我媽媽來陪女兒之後,去了手術樓那邊。

做手術的人很多,護士在忙着說注意事項。

等護士和那些家屬交流完,我才上前問手術的事情。

“你好,我是患者齊驍驍的家屬,半個小時前你們通知我來籤手術同意書,是嗎?”

護士皺着眉一邊翻材料一邊道。

“齊驍驍的手術同意書?她媽媽已經來簽過了啊,你是她甚麼家屬?”

我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確認道。

“你們心外科的患者是不是有重名的,不止一個叫齊驍驍?”

護士不帶一絲猶豫的道。

“那沒有,心外科目前就一個叫齊驍驍的患者,還是我們心外科主任的女兒。”

說完,她拿出了那份手術同意書。

母親那一欄,是同病房的患者家屬名字,而父親那一欄的名字,是齊嚮明。

叫齊嚮明的心外科主任,除了我老公,哪裏還有別人?

憤怒瞬間充斥了內心。

我怎麼不知道他的老婆孩子變成其他人了?

我怒氣衝衝準備去找齊嚮明的時候,撞上了一個從衛生間出來的女人。

剛抬頭準備道歉,發現我認識。

她低頭拍着手裏那件我根本沒碰到的衣服,對我罵罵咧咧。

“走路不長眼睛嗎?你知不知道我女兒這件衣服有多貴?”

“弄髒了你可賠不起!”

我內心的憤怒更盛,我當然知道這件衣服有多貴。

因爲是我買給女兒的!

我咬牙切齒的道。

“鄭清月!你居然讓你女兒冒充我女兒搶走讓頂尖專家做手術的機會!”

“誒喲,黎靜姐,怎麼是你啊。”

鄭清月見到是我,眸光微閃,滿臉假笑。

“這頂尖專家本來就是我老公請來特意給我女兒做手術的,怎麼會是搶你的女兒的呢?”

“你該不會沒本事給自己女兒找專家做手術救命,就胡說八道想搶我老公找來的頂尖專家吧?”

“畢竟你之前就因爲沒錢交醫藥費,想勾引我老公讓他幫你出錢呢。”

等待區的家屬本來就焦躁不安,聽到她這話,彷彿找到了發泄口,紛紛出聲嘲諷

“原本還因爲她女兒生病挺同情她的,沒想到她這麼不要臉啊。”

“勾引別人老公的事都做得出來,其他缺德事怕是做的更多,說不準她女兒生病就是替她遭報應了。”

2、

不要臉的明明是鄭清月!

她女兒的醫藥費都是齊嚮明出的,美其名曰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

現在看來,哪裏是甚麼天職,是有私情纔對!

我肺都快氣炸了,直接拆穿了她。

“勾引別人老公不是你嗎?畢竟我老公齊嚮明都作爲你女兒的家屬和你一起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了。”

“幫你女兒冒名頂替我女兒做手術的,恐怕也是齊嚮明吧!”

“你們這對狗男女真不要臉!”

鄭清月表情僵硬的迅速看了一下週圍人的反應。

然後鬆了口氣,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繼續顛倒黑白。

“黎靜姐,同病房的誰不知道你根本沒老公啊。”

“畢竟你女兒都病的那麼嚴重了,還住了一年的院,卻沒見他來過一次。”

“所以我老公齊嚮明怎麼可能是你老公?”

她看我的眼神故意變的憐憫。

“你不能因爲看我老公對我和女兒好,就胡攪蠻纏要搶走我老公吧。”

在場有同病房的病人家屬當即開口。

“確實,自從這位黎女士的女兒住院之後,就沒見她老公來過。”

“倒是月月她老公,一天能來病房幾次呢。”

圍觀的人嘲諷的更厲害了。

“這種瘋子,誰娶誰丟臉,說不準她老公就是受不了纔不要她的。”

“我要是她女兒,還不如死了算了,省得跟着她丟臉。”

“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臉難看的像老幹屍,心外科主任這種優質男會看得上她?”

齊嚮明之前說,在病房和女兒應該避嫌,要是被人誤會他給親女兒走後門就不好了。

但他會藉着去看同病房的患者看一看女兒的。

原來這都是他和鄭清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藉口!

我清楚,沒必要再說廢話了。

我直接看向護士。

“原來你們醫院這麼草率,心外科主任帶個人過來就可以冒名頂替別的病人進行手術。”

護士臉色一變。

“這位女士,我們醫院根本不可能存在這種事,在把病人送進手術室之前,我們當然是覈對過信息的。”

“病歷和腕帶都沒有問題。”

我冷笑一聲。

“那我女兒是怎麼被人冒充的?你們醫院的醫生可真厲害,想改病歷就改病歷,想僞造腕帶就僞造腕帶。”

“我要舉報你們醫院!”

鄭清月假意往護士前面擋了擋,壓下眼底的得意故作震驚的看着我。

“黎靜姐,就因爲你沒能搶走我老公,就要毀掉醫院的所有工作者嗎?”

“你這樣也太惡毒了吧?這些白衣天使究竟做錯了甚麼,要被你這麼折騰?”

她直接給我扣了一頂惡毒的帽子,讓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唾棄。

突然,黎靜的手機響了。

跳出來的電話號碼,是我倒背如流的齊嚮明的。

而黎靜給他的備註是,親親老公。

我伸手搶先幫她點了接聽,打開了外放。

黎靜表情大變。

3、

她攥着手機,聲音帶着哭腔,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老公,你快來啊,有人自稱是你老婆,來手術室外醫鬧,說不讓咱們的女兒做手術。”

“她還說要舉報醫院,還說你不配當醫生。”

她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柔弱無助,絲毫沒有剛剛的刻薄。

齊嚮明的語氣沉了下去。

“是不是黎靜那個瘋女人?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害你和女兒的。”

“等我,我這就來。”

他是那麼的沉穩可靠,可這些,都是對另一個女人的。

而我在他口中,就是個瘋女人。

周圍的人看我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護士也認爲我是在無理取鬧,一副要給鄭清月撐腰的姿態。

鄭清月嘴角上揚,臉上浮現一絲惡劣:

“我老公很愛我和我女兒的,要不然也不會千辛萬苦給女兒請來頂尖專家做手術。”

“要是他知道你欺負了我,指不定會怎麼收拾你,我勸你還是快走吧。”

她是故意說這種話往我心裏捅刀的。

畢竟齊嚮明到底是誰的老公,她最清楚不過了。

我不會放過着兩個賤人的!

一向沉穩齊嚮明來的風風火火,臉上的擔憂毫不遮掩。

他一把將鄭清月拉進懷裏仔細檢查,然後轉頭就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黎靜!你該慶幸月月沒有受傷,否則我和你沒完!”

他用的力道很大,我的臉迅速紅腫起來,一隻耳朵暫時性失聰。

鄭清月三十幾歲的人了,做作的噘着嘴撒嬌。

“可是老公,我還是被嚇到了,真怕她影響到女兒的手術,讓咱們的女兒受到傷害。”

齊嚮明完全不管我這個正牌老婆,心疼的對鄭清月又親又抱。

我死死的盯着兩人,指甲陷入手心都感覺不到疼痛。

“齊嚮明!你不得好死!”

齊嚮明將鄭清月護在懷裏看向我,眼裏沒有一絲心虛,反而滿是厭惡。

“黎靜!你就不能消停點?”

“我之前就已經和你說的清清楚楚了,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爲甚麼還要來欺負月月!”

我滲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諷刺的笑來。

我的老公,當着我的面,在幫另一個女人撐腰,真可笑。

原來愛與不愛這麼明顯。

也是,同病房的患者可不只有鄭清月女兒。

可他每次查房的時特殊關照的,只有鄭清月的女兒,

他不僅幫鄭清月付醫藥費,還給鄭清月的女兒買漂亮裙子,講故事。

我的心一點點涼透。

“齊嚮明,你確定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齊嚮明有一瞬的猶豫,但很快堅定了目光。

“黎靜,你真的應該去精神科看一看了。”

“你女兒的病我已經在盡力醫治了,你要是實在缺錢,我也可以想辦法幫你衆籌的。”

“只希望你別再糾纏我和我老婆,破壞我們的感情了,算我求你了,行嗎?”

圍觀的人忍不住出聲。

“齊主任人這麼好,卻被一個瘋婆子給纏上了,真慘啊。”

“就不能把這種神經病送進精神病院去嗎?幹嘛讓她在外面禍害人?”

齊嚮明還是選擇了護着鄭清月,我徹底死心了。

從包裏拿出結婚證來。

“你說你是鄭清月的老公,那這又是甚麼?”

4、

兩人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隨身攜帶結婚證,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鄭清月攥住齊嚮明的胳膊,有些不知所措。

齊嚮明像是想到了甚麼,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拿出戶口本一頁頁翻開。

“誰知道你手裏的結婚證是哪裏弄的假Z!”

“看清楚了,月月和她女兒跟我就在一個戶口本上,她們和我纔是一家人!”

“你要是還對我糾纏不清,我就只能讓人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有人直接嘲笑出聲,嚷嚷着讓我快滾。

我死死盯着齊嚮明手裏的戶口本,終於看出了點端倪。

明明他手裏的戶口本纔是假的,卻倒打一耙說我手裏的結婚證是假的。

但不管是醫護人員還是病人的家屬們,明顯都偏向他。

就算我將真相說出來,他們恐怕也不會相信我。

鄭清月眼睛亮了,靠在齊嚮明懷裏,開口道。

“黎靜姐,我老公只愛我,也只想和我做夫妻,你就算弄個假結婚證,他也不可能想成爲你老公的。”

“你還是早點把假Z毀了吧,別留着膈應人了。”

她在暗示我,我和齊嚮明有婚姻關係又怎麼樣,他根本不愛我。

她和齊嚮明纔是真夫妻,讓我早點和齊嚮明離婚讓位。

齊嚮明攬着鄭清月的腰,宛如一對恩愛夫妻。

但他連個目光都不情願給我。

“黎女士,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等着被送進精神病院吧。”

然後他看向護士。

“還不快讓保安把她趕走,要是繼續鬧下去影響患者手術怎麼辦?”

病人家屬們連連點頭。

“就是,要是手術出了問題,誰來承擔!”

涉及手術,護士哪裏敢耽擱,連忙叫來了保安。

醫院的保安以爲是醫鬧,全副武裝上來的。

直接拿着防暴棍就往我手和腿上砸。

我連忙向護士臺後躲避,鄭清月忽然一腳踹向我的腿彎。

我沒能躲開,保安的防暴棍結結實實砸在了我身上。

鑽心的疼痛席捲了我的四肢,讓我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摔倒在地。。

鄭清月嚷嚷着。

“她居然還想鬧!還好我動作快!”

“她身上肯定藏了刀子的,畢竟她就是瘋子,要是突然持刀傷人就不好了。”

話落,我剛要爬起來,就被保安一個肘擊狠狠砸在後腦勺上,讓我的腦袋重重磕在了地上。

我頭痛欲裂,還有溼潤的液體從額角還有鼻子裏流了出來。

齊嚮明瞳孔微縮,想說點甚麼,最終沒選擇開口。

我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連和我是夫妻都不願意承認,還能指望他甚麼呢?

我抖着手要摸手機,打算直接報警。

鄭清月一腳踩住我的手臂,眼神惡劣的驚呼出聲。

“她肯定是想掏刀子了!”

“你們快把她的衣服扒了,把刀子找出來啊!”

保安也怕我真帶了刀,動作粗暴來撕扯我的衣服。

我驚恐的緊緊攥着衣服,死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保安們對我拳打腳踢,還撤壞我的衣服。

我幾乎到了衣不蔽體的地步。

我氣到發抖,嘶吼出聲。

“我沒有刀子!”

“我要報警!”

鄭清月往我的心窩重重的踹了好幾腳,接着來扯我擋在胸前手。

“誰信啊,要是沒有刀子你爲甚麼不讓搜?”

我被踹的眼前發黑,手指也被一根根掰開。

鄭清月在我耳邊壓低聲音,惡意滿滿的道。

“你就等着成爲被所有人看光身體的賤貨吧!”

絕望湧上心頭,就在我準備放棄掙扎的時候,

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我看他這個心外科主任是不想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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