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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媽媽回來了。
她怒氣衝衝推開門，一藤條抽在我的房門上。
“溫澄，你是不是提前偷喫解毒劑了？”
媽媽眼眶發紅，肩膀顫抖，“我在那邊已經哄好你姐了，就差十秒，她就能活着回到現實世界了！”
“啪啪”幾聲清脆，震得我的靈魂抖了抖。
我飄在半空，低頭看了眼地板上的身體，又看了眼自己透明的雙手。
我這是…死了？
我怎麼能死呢？
我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自責。
媽媽還沒能把姐姐帶回來團聚，我怎麼能半路掉鏈子？
“別以爲你不說話就能逃避責任！”
媽媽把門拍得砰砰響，“如果你姐姐有點甚麼三長兩短，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你！”
可是媽媽，我真的死了。
我拼命想讓靈魂鑽回身體裏，可一靠近就被彈了出來。
【對不起媽媽。】
我飄到媽媽身邊道歉，雖然她根本聽不見我的話。
【我盡力了，可還是沒能幫你把姐姐帶回來…可至少我死了，你再也不用對着害死姐姐的兇手過下半輩子了。】
說這話時，我心裏又酸又脹。
但想到媽媽也許能重新出發，我又艱難扯出一抹笑容來。
媽媽罵了我半小時，按在門把的手最終還是鬆開了。
她轉過身，把自己用力扔進沙發裏。
“都怪我。”她把臉埋進掌心，“要是我只生一個就好了。”
我一愣，媽媽這是在後悔生了我嗎？
“我一個寡婦，又要掙錢養家又要帶兩個孩子…”
“如果只生一個，就不會忽視漪漪的心理健康，害她得了抑鬱症。”
媽媽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表情痛不欲生，“她那麼漂亮又優秀，要是能活下來該有多好？”
是啊，姐姐成績優異又懂事，要沒有抑鬱症，現在她應該是社會精英了。
她那麼孝順，有她在媽媽就能安享晚年了。
不像我，除了惹媽媽生氣甚麼都不會。
看媽媽這樣，我心裏一陣抽痛。
想張開手臂抱抱她，可卻徑直從她身體裏穿了出去。
我已經死了，不會再惹媽媽生氣了。
不知過了多久，媽媽哭累了站起身，走進廚房熱好晚飯。
路過餐廳時停下來，端着碗熱粥敲了敲我房門。
“溫澄，出來喫飯。”她頓了頓，“喫飽纔有力氣繼續穿越，這次我必須把你姐姐帶回來。”
我很想告訴媽媽，我死的那刻穿越異能就消失了，姐姐再也回不來了。
可媽媽聽不見我的話，她敲了好幾下門就煩了，“啪”聲把粥碗砸碎在地。
“還敢跟我耍脾氣？不喫就餓着！”
她沒好氣地彎腰，從門縫裏塞了個包裹進去。
裏面裝着慢性毒藥和止疼藥，還有兩針止疼針和強心針。
“沒有解毒劑，你別想再整幺蛾子。”
媽媽皺着眉，滿臉不耐煩，“你休息會兒，今晚半夜零點準時開始。”
“要是你再出岔子，我就跟你斷絕母女關係，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