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只因爲我拒絕給公司當免費網管，就被威脅要扣我三個月工資。
帶頭的高管林耀指着我鼻子破口大罵：
“你以爲公司養你是讓你講條件的？996是給你機會，免費網管怎麼了？”
“別以爲你會點技術很厲害了！年輕人不要不識好歹！”
我試圖解釋當時我合同裏寫的就是普通文員，而且他這種行爲違反勞動法。
話還沒說完，他直接炸了：
“你算甚麼東西？還用你提醒我犯沒犯法？能幹幹，不能幹滾！”
旁邊幾個主管也跟着起鬨，
“現在工作多難找，小陳你還是聽林總的吧。”
我轉頭看向周圍竊竊私語的員工。
都在看戲，沒一個人上前幫忙。
我摘下工牌，慢慢放在在桌上。
全公司沒人知道每週數千次黑客攻擊是我擋的，而同等團隊年費五百萬。
我掃了一眼這些心安理得坐享其成的面孔，輕輕拍了拍桌上的工牌：
“那我不幹了，祝你們好運。”
......
“啪”的一聲輕響，藍色的工牌落在會議桌上。
會議室裏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一秒。
高管林耀，也就是現任的總經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
“長本事了是吧？拿辭職嚇唬我？”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滿是不屑。
“陳默，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個甚麼出身？是不是忘了，是誰供你上的完大學？”
聽到這句話，我原本已經轉身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痛感順着神經蔓延。
林耀看着我的背影，知道捏住了我的軟肋，聲音變得越發得意。
“當年要不是我叔叔資助你，你現在還在哪個山溝溝裏種地呢！”
“你能有今天？你能穿着西裝站在這裏跟我頂嘴？”
“我叔叔把你招進公司，是讓你報恩的，不是讓你當大爺的！”
他口中的叔叔，是這家瑞林科技的創始人，也是上一任老總，林正海。
十年前，我父親在工地上出了意外，包工頭跑路，家裏連我上大學的學費都湊不出。
是林正海看到了新聞，默默資助了我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之後幾年我在國外大廠工作了好幾年，直到幾年前林董重病。
他只知道我幹活踏實，臨病退前，拉着我的手，紅着眼眶說：
“小默，瑞林是我的心血，我身體不行了，這幫親戚不靠譜，你幫我盯着點，別讓他們把公司搞垮了。”
爲了他這句話，我辭了國外的工作，在這裏隱姓埋名，一干就是五年。
我瞞着所有人我的真實技術水平，拿着最基礎的文員底薪。
我幫公司重構了底層代碼，搭建了安全防火牆，甚至包攬了所有複雜的系統維護。
林董是個好人，但他不懂技術。
而他侄子林耀接手公司後，一切都變了。
林耀志大才疏，覺得我不過是個拿着底薪的打雜文員。
但只要公司系統出問題，或者誰的電腦中了病毒，他理所當然地把我推出去當免費苦力。
“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
林耀繞過會議桌，走到我面前，用手指重重地戳着我的肩膀。
“我告訴你，你欠我們林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現在，立刻去把銷售部的電腦全給我S毒重裝，今晚幹不完，明天你就去財務結賬滾蛋！但你記着，你要是今天走出門，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周圍的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
張經理端着保溫杯，開始勸我：
“小陳啊，林總也不是針對你。不就是修幾個電腦嗎，多大點事。”
“而且老林董對你確實有恩啊。”
李姐在一旁幫腔：
“就是，林總也只是性子急了點，再說了，年輕人多磨練是好事。”
看着這些平時享受着我免費維護系統、私下裏找我修電腦連句謝謝都沒有的嘴臉。
我感到一陣反胃。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林董躺在病牀上虛弱的臉。
林董還在，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的心血因爲網絡癱瘓而停擺。
我深吸了一口氣，鬆開緊攥的拳頭。
我沒有去拿那張工牌，只是冷冷地看了林耀一眼，轉身走向了機房。
身後傳來林耀張狂的笑聲。
“切，嚇唬誰呢，還不是得乖乖去幹活。這種窮鄉僻壤出來的，隨便嚇唬兩句就老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