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哥哥和姐姐坐在一起，他溫柔囑咐着她。
“星瑤，抓緊點，前面還有幾處急轉彎。”
姐姐點點頭。
眼裏得意一閃而過。
“謝謝哥哥！”她又想到甚麼，故意問，“知檸一個人在後面安全嗎？”
哥哥神色微動。
她卻又接着說，“當年也是這樣，爸媽才......”
話語戛然而止，她緊急噤了聲。
哥哥方纔恍惚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神色閃過悲痛。
“她能有甚麼危險？”
他攥着皮筏艇的手瞬間收緊，帶着憎恨，“有也是活該！”
我心口一痛。
被他眼裏的厭惡刺得鼻酸。
可從前。
他也會在下了晚自習後，每晚都記得給我帶小玩意兒。
有時是棒棒糖，有時是棉花糖，有時是公主娃娃。
而我每晚最期待的事。
就是哥哥帶回家的驚喜。
每每這時，他都會笑着趴在我牀邊親親我。
“真可愛，不愧是我妹妹。”
現在，寵溺的眼神早就被仇恨薰染，對我只有怨懟和責怪。
可明明提出漂流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想起。
剛開始的時候，我試圖向哥哥解釋。
不是他打斷，就是被姐姐打斷。
直到那次，姐姐在學校把圓規的針刺入我的手臂，惡狠狠地說！
“知檸你乖。”
“你告訴哥哥了，他只會更加難過，知道嗎？”
我疼得嗚咽，眼淚狂飆。
姐姐語調很溫柔，可表情卻很猙獰，讓我害怕。
我也就不敢再提了。
哥哥怨懟的話語喚回了我的思緒。
“當年要不是她，爸媽怎麼可能請假去玩甚麼漂流！”
“這些年葉知檸冥頑不靈，以前竟然還撒謊騙我說漂流是你的主意。”
他冷哼一聲，越發厭惡我。
“那天是她的生日，爸媽不聽她的要求卻聽你的，可能嗎！”
姐姐眼神微閃，依偎在哥哥肩上。
“是啊，當初我勸過知檸，她說甚麼都不去遊樂園，非要因爲隔壁小胖漂流了，就鬧着去。”
“結果讓爸媽出了意外。”
我呼吸顫抖，聲嘶力竭地反駁。
“不是這樣的！”
“你爲甚麼要撒謊！”
我慌亂看着哥哥哀求，“你別相信她，哥哥不要！”
可我的呼喊和解釋。
他聽不到。
姐姐再次吸了吸鼻子，語調哽咽又自責。
“如果當初我再堅持一點，那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哥，都是我的錯......”
哥哥擰眉打斷。
將她往懷裏抱了抱，搖頭。
“這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星瑤，這些年如果不是還有你在，讓我承擔起哥哥的責任。”
“我可能已經隨爸媽去了。”
我瞳孔猛地顫抖了一瞬。
的確。
這些年他是葉星瑤的哥哥，卻不是我的。
在家裏。
哥哥晚飯不會做我的。
只會用冷漠的眼神對着我，“餓就自己做，不做餓死也和我無關！”
在學校裏。
他也從來不會給我開家長會。
就連升初中。
他都把我流放到了離家二十公里外的郊區初中，命令我住校少回家。
卻把葉星瑤送進最好的私立學校，每日親自接送。
想着，我垂下眼眸，明明已經是靈魂了。
可心卻還是疼得讓我彎了腰。
這時，河道後面突然有人大聲驚呼。
“有人皮筏艇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