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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蕭馳衍的第三年,我拼死生下第二個孩子。
醒來時,春桃哭成淚人,攥着我的手:“福晉,您可算醒了!”
我的聲音帶着急切:“孩子呢?”
蕭馳衍站在門邊,甚至沒走近一步。
“孩子給嫣然了。”
我撐起身子,聲音發顫:“一個月前,王爺親口答應,這個孩子由我撫養。”
他掀起眼皮,眼神冷漠。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當初是你給嫣然下毒,讓她失去生育能力。”
“沈清瀾,你記住,這是你欠她的。”
我想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三年,我早就清楚,在他心裏,我做甚麼都是錯。
我低下頭,不再說話。
只是手悄悄摸向枕下的玉佩。
三年前成婚時,師父送我這塊玉佩。
“清瀾,若有一日想離開王府,就飛鴿傳書給師父。”
第三日,收到師父回信。
【七日後,服下此藥,師父親自來接你。】
隨信附上的,是一粒硃紅色的藥丸。
蕭馳衍,這一次,是我不要你了。
七天後,世上再無晉王福晉,只有神醫谷的清瀾。
......
離開前,我想再去看看我的孩子。
走出院子就聽見孩子的哭聲。
沈嫣然站在迴廊下,盯着奶孃懷中的嬰孩,一臉嫌棄。
“吵死了,讓他閉嘴!”
奶孃嚇得發抖,孩子卻哭得更大聲。
我心疼得像被刀剜。
下意識衝上去,想要搶過孩子。
還沒靠近,就被人一把推倒。
產後虛弱,我整個人摔在地上,膝蓋手肘磕破了皮,疼得眼前發黑。
沈嫣然居高臨下地盯着我,嘴角掛着笑。
只見她伸出手,長長的指甲在孩子臉上輕輕劃過。
孩子的哭聲拔高,撕心裂肺。
十年前,爹孃將她帶回沈府,成爲沈家養女,與我關係親密如親姐妹。
可不知從何時起,她變了,她恨沈家,恨我。
我渾身發抖,目眥欲裂:“沈嫣然,你爲甚麼要這麼做?我沈家何曾虧待過你,我爹孃更是視你爲已出。”
她大笑起來,低頭看着孩子,眼中全是恨意。
“沈清瀾,你們全家都該死,是你爹害死了我的族人,爲博好名聲才收養我。”
我不明白她爲何這麼說,但我相信爹從不會S害無辜。
抬頭死死盯着她:“沈嫣然,你虐待孩子,王爺知道嗎?”
她挑起眉,笑得更加得意。
“誰瞧見我虐待孩子了?難道不是你發瘋來搶孩子,才使孩子受傷的嗎?”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婆子,聲音一揚:“來人啊!福晉因一己之私傷害王爺血脈,家法伺候!”
自從蕭馳衍將管家權給她後,我在王府的地位,不如她的丫鬟。
兩個粗使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壓跪在地上。
帶刺的藤編一下一下抽在我的後背。
我咬緊牙,沒出聲。
血從衣裳裏滲出來,染紅了後背。
我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卻被婆子死死按住。
周圍的丫鬟低頭匆匆走開,沒一個敢看。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這是在做甚麼?”
我艱難地抬頭,蕭馳衍站在迴廊盡頭,眉頭微蹙,目光掃過我,又落在沈嫣然身上。
沈嫣然立刻撇了撇嘴,眼眶泛紅,小跑過去拉住他的袖子。
“王爺,您可算來了。”
她聲音哽咽,滿臉委屈。
“姐姐怪我搶走了孩子,衝上來搶,拉扯之間,她不小心劃傷了孩子,我不得已,只能請出家法。”
蕭馳衍低頭看她,眉頭皺得更緊。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知道了,別哭。”
他這纔看向我,眼神淡漠:“沈清瀾你還是沒學乖,還想着搶?”
我渾身是血,跪在地上,卻忍不住冷嗤一聲。
一如既往的心盲心瞎。
永遠只信沈嫣然的話。
“念在你剛生產完,這次就算了,好好養身體,孩子還會有的。”
說完,他摟着沈嫣然,轉身離開。
我看着兩人的離開的背影,慢慢站起來,踉蹌了一下。
蕭馳衍,我們永遠都不會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