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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扁着嘴似懂非懂點點頭:“可是......”
“鐺”一聲,不等她說完,鐵鍬在土裏鏟到甚麼硬物。
我用手扒開土,捧出了兩壇蓋着紅布的酒罐子。
紅布上繡着媽媽獨特的印記,還有小字。
一個“昭”一個“月”......
“姐,這是媽媽偷偷給咱們存的女兒紅,說是要等嫁人的時候才能開,本來是驚喜來着,沒想到現在就被你發現了。”
“姐的十年了,我的才六年。”
是啊,十年了,我來到她身邊十年了。
當年我十二歲,她三十歲,抱着虛弱的我搖頭傻笑:
“十歲十歲,囡囡就是十歲的娃娃~媽媽愛~”
那時心想和傻子有甚麼好計較的,十歲就十歲。
如今我二十二,她卻消失了。
我抱着酒罈無聲落淚,小昭看我太傷心只能轉着眼睛想辦法。
很快她衝進裏屋翻騰。
竟然端出了一身大紅色喜慶的秀禾。
“姐!你看這是媽媽給你繡的喜服,她說城裏婚紗不好看,這個纔好看!”
“她說以後年紀大會眼花,就早早繡好等着你做新娘子了。”
我先是一驚又是心裏酸澀。
誰說她傻呢?她可一點不傻。
摩挲着秀禾上的一個個針腳,全都是一個母親的心血。
霎時間我將懷中女兒紅用力摔在地上。
酒罈應聲化爲無數碎瓷片散落,酒水傾覆在埋着媽媽的那片土裏。
秀禾如被,我輕輕蓋在她身上。
真傻,連死都帶着笑。
我攥住一塊瓷片,扎得血流如注卻不覺得疼。
陸安集團想要這塊地,那就別怪我新仇舊恨和他們一起算!
反手拉起小昭。
“小昭,跟姐走你怕不怕?”
小人兒抿着嘴皺眉搖搖頭,又重重點頭。
“好,咱們就去陸安集團會會那個小陸總。”
我要讓他知道知道,利字帶着一把刀。
是他的斷頭刀。
翻身上房我砸碎一塊殘破發綠的瓦片,取出塵封十年依然水潤的玉。
帶着小昭直奔城裏。
陸安集團大堂的報名處大擺長龍,擠滿了報名的村民。
有幾個年輕小夥已經是小陸總的保鏢。
我牽着小昭還沒接近,就被一雙大手推開。
隔壁陳二牛趾高氣昂對我厲聲:
“劉月!小陸總吩咐了不許你靠近陸安集團,趕緊滾開!”
我冷眼打量眼前西裝革履明顯不合身的陳大牛。
呵,現在就端起架子了。
見我無動於衷,他伸手拉扯小昭的辮子:
“快滾!沒聽到嗎?小心老子和你動手!”
“陳大牛!你敢動我妹一下試試!”
護着小昭我眼裏噴出怒火,陳大牛氣焰消了一些。
“劉月,你趕緊走吧,我現在是小陸總的保鏢,職責所在你也別讓我爲難行嗎?”
“誰不知道小陸總是大老闆的兒子,你惹不起的!”
我目光如炬盯着他,亮出手中暖玉:
“你把這個給他看,我要見陸安的大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