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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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江硯舟包養的第五年,我想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因此,每次上牀都不再主動迎合,時間一久就喊疼喊累。

可他非但不惱,反而憐惜地吻去我眼角的淚:

“當年爬上我的牀是爲了供妹妹讀書,現在年紀大了想離開,我也能理解。”

他將我的碎髮別到耳後,語氣誠懇:

“溫知予,我會給你個名分的。”

之後的五年,他帶我見遍家族長輩,出席各種場合。

甚至縱容外界稱我一聲江太太。

就連我妹妹溫星晚大學畢業的工作,也是他親自下場疏通的關係。

我以爲,自己會是這豪門遊戲裏被偏愛的那個例外。

直到我穿着的高定婚紗,去休息室找他。

推開半掩的房門。

我看見一絲不掛的妹妹正跨坐在江硯舟的腿上,肆意喘息。

江硯舟靠在沙發上,語氣輕飄飄道:

“都是賣肉的金絲雀,你爬得,她自然也爬得。”

......

“星晚可比你乖多了,每次做完都不用我催,自己就吃藥了。”

江硯舟盯着門外僵立的我,眼底沒有絲毫恐慌。

他扯過身旁的婚禮頭紗,胡亂地罩在溫星晚赤裸的身體上。

那是我請法國工匠手工縫製半年的白紗。

就在十分鐘前,我連試戴都小心翼翼。

此刻,卻沾上他們歡愉後的污濁。

我強迫自己挪開視線,盯着躲在白紗下的溫星晚:

“星晚,我的男人好睡嗎?”

溫星晚揪着頭紗邊緣,怯生生往他懷裏縮了縮,眼淚要掉不掉。

只這一個微小的動作,江硯舟的眉頭瞬間皺起。

“星晚年紀小,你這樣問她她怎麼回答。”

“你先到車庫等我,別在這兒讓她難堪。”

話音剛落,房門在我面前無情關上。

帶起的風,颳得我臉頰生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步步走下樓的。

一樓大廳裏,剛纔還在恭喜我試紗的員工們,此刻死一般寂靜。

這家獨立婚慶工作室,是我回歸正常生活,拿攢下的錢創辦的第一家公司。

前十年的人生,我不能爲自己做主。

現在我想挺直腰桿,乾淨地活一次。

二樓隔音不好,同事們顯然都聽到了甚麼。

雖然沒有大聲議論,但一道道看笑話的目光還是讓我無地自容。

地下車庫的冷風凍得我渾身發抖。

沒過多久,江硯舟停在我面前。

他彎下腰,熟練地脫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星晚一直覺得沒有安全感,總跟我鬧小脾氣。”

“今天故意讓你看見,算是給她喫個定心丸。”

他蹭了蹭我的臉頰,動作像在安撫一個寵物:

“知予,你一向懂事,能理解的吧?”

在這攤豪門污水裏生活了十年,甚麼髒東西我沒見過。

可唯獨這件事不行。

我猛地推開他,嗓子啞得幾乎撕裂:

“她沒有安全感?那五年前我攢夠了錢要走,你爲甚麼死活不肯放人!”

江硯舟被推得後退半步,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知予,雖然我和星晚在一起了,但我們還可以保持現在的關係。”

“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我盯着他理直氣壯的神情,鼻尖泛起一絲酸澀:

“江硯舟,那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金主和金絲雀嗎?

那今天這場婚禮,算甚麼?

空氣陷入死寂。

江硯舟緊抿着脣,不再多說一句話。

我低垂眼眸,看着拖曳在地面的婚紗,顫着聲音開口:

“十年了,結束這段關係吧,我嫌髒。”

話音剛落,穿戴整齊的溫星晚紅着眼眶跑了過來。

“姐姐,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你怎麼怨我、恨我,都沒關係。”

她一邊哭,一邊絕望地搖頭:

“可我和你不一樣。”

“我跟江總之間乾乾淨淨!我們是真心相愛!”

這句話剛說完,我的耳邊傳來一陣嗡鳴。

甚麼叫做我和你不一樣?

溫星晚見我難以置信地盯着她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重了話。

下一秒,她身子一軟,直直朝地上倒去。

江硯舟臉色驟變,大步跨過去將她緊緊湧入懷裏。

他滿眼都是我這十年從未見過的緊張。

等他再抬起頭看向我時,目光冷得像冰:

“知予,你知道爲甚麼我短短几天就會愛上星晚嗎?”

“因爲星晚愛的是我這個人。”

“而你這種賣肉的,眼裏只有錢。”

說完,他便轉頭離開。

地庫只剩下我一個人和越發刺骨的秋風。

可我陰沉着臉打開手機,撥通一串加密電話:

“十年前你答應的事,還認嗎?”

電話那頭的呼吸先是一頓,緊接着是幾乎失控的狂喜:

“只要你點頭,我會永遠在你身後。”

我閉上眼,擦乾臉上的淚痕,輕聲說:

“我考慮清楚了,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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