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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能在城裏買房，我白天送外賣，晚上跑滴滴。
三年時間，風雨無阻，終於存夠三十萬首付。
我火急火燎拿着存摺和身份證衝進銀行，卻被櫃姐原封不動給退了回來。
“抱歉，您的儲蓄賬戶已被凍結，暫時無法提現。”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我甚麼都沒幹，你們憑甚麼凍結我的賬戶！”
櫃姐低頭敲了幾下鍵盤，語氣極爲不耐煩。
“系統檢測到您名下有一套價值三百萬的房產，已經逾期半年。”
對方一口咬定系統沒有任何問題，無奈之下，我只好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案，我丟了一套價值三百萬的別墅。”
......
來銀行之前，中介還特意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說我之前看中的那套房子降價了。
只要我今天把定金準備好，下午就能籤合同。
我連午飯都來得及沒喫，揣着存摺和身份證就衝進了銀行。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銀行這邊竟然沒有任何通知，擅自凍結了我的賬戶。
理由是，我名下已經有一套價值三百萬的房產，而且還逾期了。
當時，我都差點以爲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甚麼問題。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白天送外賣，晚上跑滴滴，住的還是員工宿舍，哪來的房產？”
櫃姐看着電腦屏幕，回答得斬釘截鐵。
“先生，我們銀行系統不會出錯。”
“可我根本沒買過房啊！”
“系統顯示您有就是有，不要再狡辯了。”
我當場就急了。
“系統顯示有就有？那你倒是證據拿出來讓我看看啊！”
她把手從鍵盤上收回來，往椅背上一靠，用眼神狠狠白了我一眼。
“內部資料不能隨便查看。”
我被氣笑了。
“你剛纔不是說我房貸逾期了嗎？既然我是貸款人，爲甚麼不能看？”
櫃姐端起辦公桌上的奶茶，抿了一口。
“先生，這只是系統記錄，並不代表您可以無條件查詢所有內部信息。”
沒等我開口，她又補充道：
“沈先生，您現在最需要做的不是狡辯，而是先把逾期欠款還清。”
說完，她把我的存摺往外推了推，意思很明確。
這錢，你今天取不了！
我按住存摺，目光死死盯着她。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沒有買過房子，更別說甚麼三百萬的別墅！”
櫃姐這次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系統不會錯。”
我強壓下怒火。
“那你告訴我，房子在哪兒？”
“抱歉，這不屬於我的業務範疇，無可奉告。”
我忍無可忍，扯着個嗓子大喊。
“你們說我有房，結果連房子在哪兒都不清楚，這就是你們銀行辦事的態度？”
面對我的質疑，櫃姐依舊滿不在乎。
“沈先生，我這裏只負責櫃面業務，具體房產明細請您自行諮詢相關部門。”
我氣得滿臉通紅。
“逾期是你們說的，要聯繫也應該你們聯繫！”
“抱歉，這不在我的業務範疇之內。”
櫃姐的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掙得血汗錢啊。
爭執過程中，後面的人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喂，前面那個小夥子，你到底有完沒完啊？”
“有問題就去旁邊處理，別耽誤大傢伙時間啊。”
“是啊，這都快五點了，我還着急趕着去接孩子放學呢！”
我回過頭才發現，在我身後已經排起了長隊。
有取錢的，有辦理業務的，還有登記房產的。
可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要是就這麼算了，我這辛辛苦苦奮鬥三年，好不容易攢下的三十萬鉅款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我連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語氣盡量保持冷靜。
“好，就算你們系統沒錯，那你告訴我，現在要怎麼處理？”
櫃姐指尖在鍵盤上點了兩下，冷冷開口。
“結清剩餘貸款，解除風控，賬戶自然就能恢復正常。”
“貸款還剩多少？”
“三十萬。”
話音剛落，我後背頓時一陣發涼。
我卡里正好有三十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按你的意思是，銀行是想讓我把卡里的錢，拿去還一套我根本不知道在哪兒的房子？”
櫃姐點了點頭，語氣理所當然。
“沒錯，這是當下最快的處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