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萌娃登場
“求里正爺爺給我做主!”
林時暖突然大喊一聲,打斷了外面的吵鬧聲,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還好意思讓里正給你做主,你的意思是你還受了委屈了?”
“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做出這種事情來,竟然還敢喊冤,林家家風不正,才養出這種姑娘來。”
王氏立馬梗着脖子回懟,“你說話注意點兒,我們家秀娥可是好姑娘。”
里正慍怒,看着林時暖的眼神都有些恨意。
他還沒開口,突然聽到身後一道聲音,“出甚麼事了?”
衆人循聲望去,原來是林文忠和他兩個兒子來了。
“爺爺——”林秀娥立馬跑了上去,扶着林文忠的胳膊,聲音帶着哭腔,“你快去看看吧,暖暖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光天化日和野男人苟合,我們家的臉面都讓她丟盡了。”
三兩句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林文忠進了院子,渾濁的老眼看向門口的林時暖。
那目光裏沒有半分憐惜,只有嫌惡和冰冷。
“丟人現眼的東西,你爹孃死了,我可憐你孤苦,讓你大伯三叔照看你,你倒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你的兄弟姐妹都還沒有成家,你如此荒唐,讓他們如何自處?”
林時暖低着頭,沒說話,這老登也不是個東西。
平時家裏人欺負原主,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發生這種事情,他作爲原主的爺爺,不說爲她討回公道,反而一來就是指責,長輩當成這個樣子,簡直可笑。
林文忠罵了一通,看着里正嘆了口氣,“里正,林家出了這種禍害是我教導無方,連累了全村人,我哪有臉面替她求情?按照規矩,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
里正皺皺眉,看了看林時暖,沉聲說道,“按照規矩,做這種事情被當場抓住,那是要沉塘的。”
林文忠終於做出個痛心疾首的樣子,“雖然老二兩口子就她一個閨女,但她自作孽,怨不得旁人,那就沉——”
“沉甚麼沉,事情查清楚了嗎你們就沉塘,光天化日,草菅人命,里正,你就不怕我死了,冤魂去你夢裏找你?”
林時暖剛剛沒說話,就是想看看林家這個老登到底是甚麼態度。
既然他都巴不得自己的孫女死,那她也就不用客氣了。
里正聽了這個話有些着急,“你胡說甚麼?林時暖,你光天化日與人苟合,這麼多人都看見了,你還想狡辯不成?”
“看見甚麼了?不過就是看見我屋裏有個男人,這男人昏迷不醒,我還想讓你幫忙查清這男人哪裏來的,你就直接給我扣頂帽子,想拉我去沉塘,里正,難不成你跟林家這些貨色一樣,也惦記上了我爹孃留下的田地?”
里正頓時慌了,“林時暖,你說話注意分寸,我作爲桃花村的里正,從來都是公正行事,不曾貪墨半分。”
村裏人開始小聲蛐蛐,里正見狀,臉上更是有些掛不住。
林時暖勾了勾脣,“既然行事公正,那爲何又聽林家一面之詞?你是桃花村的里正,還是林家的里正?”
王氏破口大罵,“林時暖,你還想狡辯,我們看得真真的,你真是不要臉。”
林時暖看向她,“這個時候,大家不是應該下地幹活兒嗎?爲何突然之間聚了這麼多人在林家老房子外面?”
王氏撇嘴,“當然是來捉姦,你還好意思問。”
“那我請問大伯母,爲何知道這裏有姦情呢?我既然大着膽子無媒苟合,總該找個僻靜無人的地方,選在這裏,倒像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似的,大伯母,你怎麼知道我這裏有個男人?”
話音剛落,周遭的村民就議論起來。
“是啊,王氏怎麼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就聽見她喊捉姦,說林時暖屋裏有男人,大家就跟着過來了。”
王氏肉眼可見已經慌了起來,“我,我聽見聲音了,你個不要臉的,你還好意思讓我重新說一遍?”
林時暖跟她相反,半點不慌亂,掃了一眼看熱鬧的衆人,“你們跟我大伯母一起來的,可聽到這附近有甚麼不對勁的聲音?”
此事跟其他人無關,他們當然沒必要替王氏圓謊,紛紛搖頭。
對啊,其實仔細想想,他們甚麼動靜都沒聽到,只是王氏喊,他們就跟着來了,來了之後看見確有其事,也就跟着嚷要把林時暖沉塘。
很好,就是這個節奏。
林時暖輕輕勾脣,又看向王氏,“大伯母,人家都沒聽見,你是怎麼聽見的?還有,我頭上一個大包,被人打的,傷得這麼重還找個野男人做傷風敗俗的事,我豈不是病得不輕?我就是真要找,我也養好了傷,去沒人的地方,這說不通啊。”
她提起頭上的傷,立馬就有人問,“你的傷怎麼來的?”
林時暖的目光立馬掃向縮在後面的林宏濤身上,“那就要問我的堂哥了,林宏濤,你跟你娘合謀給我下藥,把我打暈,又塞個男人在我屋裏,安的是甚麼心?你們是想謀財還是想害命?”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林宏濤,他肉眼可見的慌亂,因爲林時暖就像是開了天眼,把實情都說了出來。
“我,我......我沒有,你胡說八道!”事已至此,他只能咬死不承認。
林時暖從懷裏掏出一節布條來,“既然我是胡說八道,那你解釋一下,你今日才穿的這身衣裳,爲何頸後會破了一塊,而這塊布條又爲何會抓在我手裏?”
聞言,林宏濤大驚失色,慌張之下立馬扯着衣裳看,後面果然破了一塊,他竟然沒發現!
而他這個動作也恰好說明了他心虛,衆人來了興致,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好傢伙,難不成真是暖暖說的那樣?哎喲,林家也太狠了吧,這可是要命的事。”
“真是嚇人,再看看。”
林宏濤滿臉漲紅,因爲根本就沒想到林時暖還能反擊,也就沒想好說辭。
林時暖不給他們辯駁的機會,大聲說道,“上午大伯母破天荒端給我一碗肉湯,我實在太餓了,也就沒有拒絕,喫過之後我就渾身燥熱難受,林宏濤趁機把我打暈,我在慌亂中扯下他衣裳上面的一塊布條,再然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屋裏這個男人是誰我不清楚,但我想,等他醒了,應該也有話要對林宏濤說。”
“此刻我的毒雖然已經差不多解了,但身體裏應該還有殘留,是與不是,請村裏的劉大夫來看看就知道了,用的是甚麼藥,想必劉大夫一診脈便知,再去鎮上藥鋪問問最近誰買了這些藥,不是一目瞭然?”
林時暖說這些話時,一直在關注林文忠的臉色。
她並沒有打算真的讓劉大夫看,就算看了,的確用了藥,也很難抓住林宏濤買藥的證據,他也許不是從藥鋪買的。
她這麼說,只不過是營造一種慌張的氣氛,讓林文忠主動推林宏濤認罪。
“我爹孃已經沒了,暖暖孤身一人,還要被人誣陷,這種事情如何能忍?他們實在欺人太甚,這可是人命官司,你這個做里正的管不了,我就請縣太爺來管!”
聞言,林文忠臉色徹底掛不住了,林宏濤也是雙腿一軟,差點兒站不住。
里正眉頭緊鎖,“胡鬧,村裏的事鬧到官府作甚?”
桃花村出了人命官司,他這個做里正的脫不了干係,而且最開始他還要讓林時暖沉塘。
林時暖太清楚他們這些人在意甚麼了,林文忠心裏最重要的是三房讀書的林宏昭,他想培養個讀書人出來,那林家的名聲就不能壞。
在她的逼迫下,林文忠總算是開口了,“里正,這事兒就讓我們關起門來談,到底是家醜,傳出去不好聽。”
林時暖纔不給他喘氣的機會,“不行,關起門來談,我一個人怎麼會是他們一家子的對手?剛剛讓里正公事公辦的樣子你怎麼不想着家醜,現在我說出真相就成家醜了?”
她冷哼了聲,“既然選擇了鬧大,那就趁着大夥兒都在把事情說清楚,這無媒苟合是大罪,我不能不明不白把這委屈嚥下去,村裏說不清楚我就上衙門說。”
里正急了,偷偷朝着林文忠使了個眼色,他們是從小到大的交情,肯定要給他提個醒。
林文忠權衡利弊,知道這事兒不能鬧出村子去,立馬給了林宏濤一巴掌。
“混賬東西,讓你不學好,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你還冤枉你妹妹,你讓她以後怎麼活?”
林宏濤這個**鬥捱得太突然,他懵了,抬起頭委屈地說,“爺爺,不是你讓......”
“混賬,你還敢狡辯!”林文忠一把老骨頭了,還能飛腿給孫子一腳,人被逼急了真是潛力無限啊。
王氏趕緊上去護着,林文忠讓他們母子倆給林時暖道歉。
“我們憑甚麼道歉?爹,是林時暖勾搭男人,宏濤纔沒有害她。”王氏依舊嘴硬,反正她兒子又沒有讀書,就算是丟了臉面,害的也是梁氏的兒子。
“嗚嗚,我要爹爹......”
這時候,旁邊的屋子裏突然傳出了小孩子的哭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了。
只見那木門輕輕晃了下,從裏面走出來兩個白白嫩嫩的小娃,一男一女,大概三四歲,模樣喜人極了,就像是那年畫上的福娃娃。
糟糕!
林宏濤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怎麼把這倆孩子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