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簽下名字後,許硯語氣又柔和了一些。
“方蕊,你的脾氣早軟和下來多好?怪就怪我們沒能有個孩子吧。”
我覺得他莫名其妙,“許硯,我一開始就是這個脾氣。”
畢竟當初我能和許硯走到一塊兒,就是因爲我幫他抓住一個要搶他包的小偷。
當時的我有個英雄夢,追着那個小偷罵了兩條街。
他怔愣了幾秒,這纔好像反應過來,垂下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掃了一眼離婚協議,下了逐客令。
“這房子現在歸我了,現在我們離婚了,請你離開。”
既然他那麼絕情,那肚子裏的孩子也沒有告訴他的必要。
簡單算了算我手上的財產和他劃分給我的,養一個孩子綽綽有餘。
他錯愕地看着我,“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不能明天再走嗎?”
我皺着眉:“你離婚怎麼沒挑時間?不走我打電話叫物業了。”
他露出了不可理喻的表情,很快又倒打一耙。
“方蕊,爲甚麼你一點也不難過?你早就想和我離婚了是不是?”
我看着他,莫名覺得這七年自己好像被奪舍了。
要不怎麼會愛上這種人呢?
他張了張嘴還要說話,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喂?”
我看着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語氣也越來越急,“我現在就過去!別怕!別怕!”
他掛了電話就要走,眼睛裏已經看不到我。
我攔住他,“你先把你的東西帶走!”
許硯怒了,“方蕊!你別那麼不懂事!薇薇他肚子疼,我必須要馬上趕過去!”
說完,他甩開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他焦急的背影,忽然想起上大三那年,我痛經差點昏了。
他也是這樣着急忙慌出現在我面前。
原以爲在一起七年,他的感情已經變得平淡,沒想到只是不再對我沸騰了。
我的手撫上小腹,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這樣也好。
自己一個人撫養孩子,好像也能做到。
許硯的問題我也在問自己,難道我一點也不難過嗎?
我看着這套生活了近五年的房子,緩緩搖了搖頭。
我是難過的。
餐廳的飯桌,是我和許硯跑了三天才買到的。
進門的旅行合照牆,是我和許硯去了十幾個城市的見證。
我以爲這輩子我就和他綁定了,所以試管了七次,再疼我也認了。
偏偏懷孕的這天,得知他出軌了實習生還讓人有了孩子。
難過一點點被更大的痛苦淹沒,歸爲平靜。
我點開手機,目光長久在沈薇丈夫的聯繫方式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