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正要開口解釋，身後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死？”婆婆冷笑一聲，雙手叉腰，“你咒我死。”
我正要開口，身後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周明回來了。
婆婆眼眶瞬間紅了，聲音也變得委屈巴巴。
“我辛辛苦苦給你帶孩子，想在陽臺上種點菜給孩子喫。”
“你媳婦回來就衝我發火，說我想害死孩子，兒子，媽活不下去了。”
周明看了一眼我，皺起眉頭。
“林晚，你又怎麼了？我媽種菜是爲了給咱省錢，你態度好點行不行？”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抱着女兒，忍了又忍。
“隨便你，但是你不準把瑤瑤抱過去。”
“你甚麼意思，連孫女都不讓我抱是不是！”婆婆的聲音越來越高，眼淚說來就來。
“我種了一輩子地，手比你們這些城裏人穩多了！”
“孩子在我手裏，比在你們手裏安全！”
周明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別說了，讓着點。
“我沒有說不讓你抱，是遮陽棚的鐵皮已經開始斷了，而且整棟樓都在投訴。”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
“只要樓下不投訴，誰來都沒用，你還想管我們一棟樓不成！”
巧了，我的確能管。
婚前爸媽給了我這棟樓，一直委託給中介公司打理。
婆婆見我不說話，立刻又添了一把火。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說她看不起我吧！”
“我兒子求我來帶孩子，我撇下家裏的地，大老遠跑過來，結果呢？”
“嫌我種菜丟人！嫌我農村來的！我現在就走！”
我知道她在威脅我。
我沒辦法一邊上班，一邊帶女兒。
周明果然急了。
“媽，您說甚麼呢，誰讓您走了？這是你兒子的家，您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婆婆抹了把眼淚，話鋒一轉。
“那行，既然是你家，那我說了算。”
“樓下那個遮陽棚，我跟樓下鄰居商量好了，可以擴建一下，多鋪幾塊板子，結實得很。”
“這樣我多種點菜，也能多放幾個筐。”
我呆住了。
整棟樓都是我的，她跟誰商量的？
“媽，樓下住戶......”
“樓下住戶可好了！”婆婆搶過話頭，“人家是個女的，可通情達理了，說只要不影響她就行。我還尋思哪天請人家上來喫頓飯呢。”
我看向周明。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媽說得也有道理，要是能擴建一下，鋪結實點，其實也沒甚麼大問題。”
我氣得渾身發抖。
“沒甚麼大問題？”
“周明，那是18樓，遮陽棚不是陽臺，是建築外立面裝飾用的，承重根本不夠！”
“你讓你媽在上面種菜擴建？”
周明皺眉，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媽都說了樓下鄰居沒意見，你還揪着不放。”
我揪着不放？
女兒手在輕輕拍我的肩膀，想讓我別生氣。
“那這樣，”我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到最低，“我明天親自去樓下，跟那個住戶談談。”
畢竟我都不知道我甚麼時候答應擴建的。
我話剛說完，周明臉色突然變了。
他語氣一下子急了。
“你去樓下幹甚麼？”
“樓下那個女的，我跟你說，是個潑婦！不好惹！”
“之前物業都拿她沒辦法，你去了也是白去，搞不好還要吵架。”
“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來處理。”
“你來處理？”我看着他，“你怎麼處理？”
他頓了一下。
“我跟物業說過了，讓他們去協調，你就別添亂了。”
“行。”
我轉身抱着女兒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下班想跟樓下住戶商量一下，不能胡來。
電梯到了，門打開，一個女人探出半個身子，穿着睡衣，頭髮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