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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並不是我的親小叔。
他本名沈臨淵,原是祖父最信賴的副將獨子。
自父母都在戰場犧牲後,他便被祖父認爲義子,接入謝府教養,自此改姓了謝。
面對這個只年長我七歲,卻生得眉目如畫,偏又對我關懷備至的小叔。
從記事起,我便總喜歡纏着他,盡一切可能當他的小尾巴。
我的乳名窈窈,是他給我取的。
我的第一首詩詞,是他教我背的。
我的第一幅扇面,是他握着我的手寫的。
在我不算漫長的人生裏,小叔幾乎佔據了所有美好的一切。
所以,我會偷偷喜歡上這樣的人,也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
小叔一直那樣優秀,不過弱冠之年,便連中三元,成了最年輕的內閣輔臣。
之後更是憑藉治國之功平步青雲,成了權傾天下的首輔大人。
小叔分府另居那日,宴會上,別人都在笑,只有我哭得無比傷心。
過去的日日相見,變成了十年半月才偶然又一次的短暫小住。
可我隨年歲一同瘋漲的情愫,並不只安分於此。
藉着自小熟悉的緣故,我常仗着小叔對晚輩的疼愛包容,佯裝天真地親近他,製造和他獨處的機會。
一方自他那兒討來的帕子,都能被我當做寶貝一樣小心珍藏,於夜晚放在枕邊,貪戀地聞了又聞。
看過那些令人面紅心跳的話本子後,我更是會徹夜失眠,將故事裏的突破禁忌的男女,幻想成我和小叔。
巫山**,醉生夢死,多令人神往。
我知道這樣也不好,這知道這份情愫病態。
平時尚且能勉強壓制,可自從那日,聽說了小叔接受了程仙蕙的香囊之後。
心裏那顆慾念的種子,得到了忮忌的滋養,便愈發生長蔓延。
我想得到小叔。
想讓他永遠只屬於我一個人。
哪怕要毀了他的名譽,將他拽下神壇,將他狠狠弄髒。
就算他會恨我怨我,一輩子不原諒我。
我也一定要得到他。
我這樣想着,最終也這樣做了。
可即便是我最大膽的預想,也從沒想過會像今夜這樣,如此讓人神魂顛倒。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酣睡中猛然醒來。
榻邊窗戶開了半截,微涼的晨風徐徐吹來,天邊泛起魚肚白。
旁邊,昨晚拉着我一次次深墜旖旎的小叔,正閉眸安睡,呼吸平穩又柔和。
我枕在他的右臂上,腰間還被他的另一隻手摟着,兩人的衣衫都很凌亂。
回想起昨晚那一幕幕,我不禁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除了最後那一步,我們幾乎做盡了所有。
要不是我被欺負得淚水漣漣,小聲哭着求饒。
或許一切,真的要生米煮成熟飯。
昨日預想得再如何大膽,可當一切真的發生時,我又不敢將一切公之於衆。
更不敢設想,若是小叔醒來,發現懷中人是我,又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眼看着天就要涼了,我小心翼翼從小叔懷裏挪了出來。
快速穿好衣服,躡手躡腳打開了西側的軒窗,仗着身材纖細,從中翻了出去。
因爲外牆過高,落地時,腳還不小心崴了一下。
一路倉皇跑回自己廂房,坐在榻上喘息時,我摸了摸臉頰的滾燙,還在回味昨夜的種種,慶幸自己瞞得天衣無縫。
可當手撫向胸口時,卻摸了空。
一瞬間,我臉色一白。
我自小佩戴的白玉佛牌,竟不在脖子上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