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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士,我自願參加情感剝離計劃。”
“自願文件需要家屬簽字,賀汀州願意簽字嗎?”
賀汀州三個字,猶如利刃扎進江苓胸口。
江苓捏着手機,壓下心口刺痛,語調堅定:
“我們會離婚,協議書我自己籤!”
江苓眼底佈滿哀傷,左手不自覺撫上小腹。
這裏,曾經孕育着一條生命。
卻因爲他父親的不忠,失去降臨到這個世界的機會。
江苓永遠都記得那場意外,她躺在血泊中,賀汀州的電話無人接聽。
被抬上救護車前,映入眼簾的,是賀汀州和其他女人在車內擁吻的畫面。
“賀汀州!”
江苓大喊,不遠處廝混的男人似有所覺朝着她看來。
“救救我們的孩子......”
江苓合着淚看着對方,祈求對方可以聽見她的呼喚。
救救她。
和他們的孩子。
然而,男人僅僅是不耐地掃了一眼她這邊,轉而將副駕駛上的女人壓在身下。
人牆之隔的距離,江苓被鮮血染紅,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別的女人身上奮戰。
同一時間,清晰地感受着一條小生命從自己腹中離去。
陷入絕望地黑暗!
賀汀州趕到醫院時,江苓已經做完手術。
看到他的瞬間,江苓再也控制不住恨意,歇斯底里地質問着爲甚麼。
賀汀州抱着她憐惜安撫:“對不起,我應該陪你去產檢,而不是去開會。”
溫柔的語調,說着虛僞的謊言。
成爲擊垮江苓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苓不斷撕咬捶打對方,發泄心裏的恨意。
卻被對方斷定情緒不穩,大量注射鎮定劑。
冰冷的液體沒入體內,江苓的心也死了。
她不再吵鬧,麻木接受賀汀州的背叛,以及失去孩子的痛。
計劃着從對方的世界徹底消失!
江苓是個孤兒,從小性格孤僻。
當初,賀汀州追了她整整四年她才點頭。
因爲從小嚐盡冷暖,江苓在點頭答應賀汀州的感情時只有一個要求。
“如果你變心了,我會毫不猶豫收回對你的愛,徹底忘記你。”
賀汀州抱着她發誓:“江苓我發誓,如果我背叛了你,那就罰我這輩子再也無法得償所願,終其一生都在悔恨中煎熬。”
如今一語成讖。
江苓收回思緒,聽見王博士說:“既然這樣,我會讓人送去自願書,10天后你來基地報道。”
對於自己學生的決定,王博士沒多問。
亦如當初江苓爲了愛情放棄引以爲傲的事業時那般,全然尊重她所有決定。
江苓輕聲道謝掛斷電話,開門聲響起。
賀汀州西裝革履進門,獻寶似的將手中的東西舉到江苓眼前。
江苓愣了愣就聽見他說:“江江,以後就讓它當我們的孩子吧。”
孩子兩個字扯出江苓最想遺忘的回憶,失神地看着賀汀州手中的三花貓。
小貓很可愛,卻不能代替她再也回不來的孩子。
不等江苓開口,賀汀州將她拉入懷中,語調滿是溫柔。
“江江開心點好嗎?你不開心我這裏很痛。”
賀汀州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眼裏全是對她的關心。
“就算以後再也無法有孩子,只要能和你永遠在一起就好。”
安慰的話語,深深刺痛江苓。
那場見證了丈夫出軌的車禍,不止讓她失去了孩子,也一併剝奪了她成爲母親的權利。
她再也無法擁有自己的孩子。
江苓掙脫他的懷抱垂下眼簾:“別霍霍一條生命,我不養。”
10天后她會離開這棟居住了6年的房子,連同這個融入骨血的男人一同清除。
又何必糟踐一條小生命。
“都聽江江的。”
賀汀州向來寵她,只是面露爲難:“不過就要可憐這隻小貓重新做回流浪貓了。”
江苓閉了閉眼。
他們糾纏整整十年,賀汀州最瞭解她。
因爲是孤兒,江苓最見不得流浪這種事。
從賀汀州手中接過三花貓,江苓決定問問身邊的朋友有沒有想養貓的。
賀汀州卻以爲她接受了。
勾着嘴角黏過來,呼吸落在江苓耳畔。
“你要是喜歡,以後我們還能養只狗,我們可以一起給它們洗澡,帶他們遛彎。”
賀汀州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們就這樣一起慢慢變老,再也不分開。”
深情的告白,搭配着陌生的香水味,讓江苓忍不住反胃。
江苓藉口給小貓洗澡,逃離他的懷抱。
從賀汀州背叛他們的愛情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