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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降生時紅光漫天,卻被侯府當成禍國妖孽,人人喊打。
嫡妹出生後被全府捧在手心,對我卻是肆意羞辱折磨。
唯獨孃親不甘,三步一叩首,跪爛雙膝。
花光所有積蓄才求來一枚山鬼花錢爲我護身。
我將其貼在頸間視若珍寶,哪怕厄運纏身也從未摘下。
她抱着我,哭着安慰我好死不如賴活着。
直到及笄那年去寒山寺祈福,佛前香爐無故炸裂傷我心脈。
住持趕來探明傷勢,看着我胸前護體的花錢連連嘆息。
“這哪是護身錢!這是在五鬼搬運偷換你的錦鯉命格啊!”
我如遭雷擊,下意識抓住了胸口那枚花錢。
“不可能!我不信!孃親是最愛我的!不可能!”
住持看着我執拗的模樣,冷哼一聲。
“也罷。不過,那偷命之人若不修功德,很快便會氣運反噬暴斃而亡!”
......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寒山寺,腦海中不斷回味着住持的話。
“偷換命格,氣運反噬......”
我不信,孃親怎麼會害我?
這些年,全府上下都視我爲蛇蠍,唯有孃親會在深夜給我留一碗熱粥,會抱着我抹眼淚。
我抓緊胸口的花錢,跌跌撞撞的回到侯府。
剛邁進後院,就聽見一陣淒厲的慘叫。
沈青棠穿着一身蜀錦紅裙,手裏握着一條帶刺的軟鞭,正瘋狂的抽打着地上跪着的小廝。
“賤奴!你這髒手也敢碰我的裙襬?打死你!”
小廝已經皮開肉綻,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霜兒,你回來了?”
柳氏從迴廊處快步走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滿眼心疼的掏出帕子給我擦汗。
“怎麼弄得滿頭是汗?是不是路上受委屈了?娘吩咐廚房給你燉了燕窩,快回房歇着。”
看着她溫柔的眉眼,我原本懸着的心慢慢落回肚子裏。
住持絕對是在騙我,孃親這麼愛我,絕不會害我。
沈青棠停下鞭子,轉頭惡狠狠的瞪着我。
“娘!你憑甚麼對這個災星這麼好?她一回來就晦氣!”
柳氏微微皺眉,語氣卻依舊寵溺:“棠兒,她到底是你姐姐。”
“我沒有這種被詛咒的姐姐!”
沈青棠怒火中燒,揚起手中的軟鞭,狠狠朝我的臉抽過來。
柳氏驚呼一聲,下意識的將我護在懷裏。
我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劇痛。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叫劃破天際。
我睜開眼,卻看到那條帶刺的軟鞭不知怎麼打在了旁邊的太湖石。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鞭尾重重彈了回去,不偏不倚的抽在沈青棠的右眼上。
鮮血頓時飆了出來。
沈青棠捂着臉在地上瘋狂打滾。
柳氏嚇得臉色慘白,撲過去抱住她。
“大夫!快叫大夫!”
整個侯府亂作一團。
我站在原地,摸着胸口那枚花錢,背脊一陣發涼。
難道真的是她不修功德的報應開始了嗎。
就在大夫連夜進府,剛把沈青棠的眼睛包紮好時。
後院突然傳來丫鬟驚恐的尖叫。
“走水了!二小姐的庫房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