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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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圈皆知,姜舒瑜是謝臨洲捧在手心的嬌花。

從孤兒院把13歲的姜舒瑜接到謝家後,謝臨洲以小叔的名義收養了她。

姜舒瑜初潮那天,謝臨洲專門僱來全世界最有名的淑女來悉心教導,教她成爲一個真正的女人。

姜舒瑜高一那天,身高突破了一米七,謝臨洲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呼吸近在咫尺,

“我的女孩快要趕上我了。”

姜舒瑜拿到清北錄取通知書那天,滴酒不沾的謝臨洲喝得酩酊大醉,他雙眼通紅,

“我的女孩出息了。”

看着謝臨洲昏睡過去,俊逸的臉上滿是薄紅,再沒有之前冷淡自持的模樣時,

姜舒瑜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吻住面前的脣。

那一夜也是姜舒瑜十八歲的生日,醉酒的謝臨洲將女孩壓在沙發上索取了一次又一次。

姜舒瑜在清北讀藝術設計,謝臨洲直接在學校附近買下豪宅,當起了陪讀。

“等你畢業那天,我們就結婚,你不必去上班,我要買下京港大樓給你練手。”

人人都說姜舒瑜是港圈最好命的女人,她也這樣認爲。

直到她在試穿謝臨洲爲她定製的十億婚紗那天,手機突然彈出提示。

是港城熱搜。

#謝家掌門人謝臨洲機場接機,單膝跪地爲初戀穿鞋#

照片裏那個素有潔癖的男人,此時正捧着蕭幼琳的腳。

眼神虔誠得像個信徒。

姜舒瑜將婚紗扯下,想要去問個清楚。

千億的婚紗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姜舒瑜抬手整了整衣領,指尖冰涼,轉身往門口走,手剛觸到門把手,走廊裏傳來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釘在原地。

是謝臨洲的聲音。

“不管花多少錢,一個小時之內,我要所有平臺的熱搜全部撤乾淨。”

“幼琳剛回港城,身體又不好,讓她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做甚麼。”

姜舒瑜的手從門把手上滑下來,指甲狠狠嵌進掌心。

助理又說道:“當年要不是您喝多了,把姜小姐認成了蕭小姐,如今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

“夠了。”

謝臨洲打斷他,聲音冰冷,“那晚的事不許再提。我既然做了,就該負責到底,我現在只能盡力補償幼琳。”

姜舒瑜靠在門後,心底卻空落落的。

原來十八歲生日,那雙染着酒意的眼睛看見的,從來不是姜舒瑜。

原來她自以爲的兩情相悅,不過是一場酒後的烏龍。

而他所有的溫柔周全、體貼,都是爲了負責。

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

姜舒瑜猝不及防地踉蹌一步,一隻手臂已經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謝臨洲的胸膛貼上來,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帶着淡淡的雪松香。

從前她最貪戀這個溫度,此刻只覺得噁心。

“怎麼站在門後面?”謝臨洲低頭看她,眉目間是慣常的溫和。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地上的婚紗上。

頓了一瞬。

“這件婚紗不喜歡?”他的語氣如常,姜舒瑜甚至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幻聽了。

他仍然是那個對自己珍之重之的謝臨洲。

謝臨洲拇指不經意地摩挲着她的腰側,聲音低下來:“這件不喜歡,咱們直接飛巴黎去訂製。”

姜舒瑜眼中含淚,張了張嘴,卻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她想問,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替身?

是不是一點都不愛我?

可謝臨洲沒察覺出異樣,牽着她往外走。

車子駛上高架,港城的天此刻灰濛濛的一片,烏雲壓得極低,遠處有悶雷滾過。

姜舒瑜靠在副駕駛上,心不在焉地想着剛纔看到的熱搜。

謝臨洲單手握着方向盤,側臉看向她。

“今天試紗辛苦了?回去給你煮粥喝......”

手機忽然響起,謝臨洲瞥了一眼屏幕,接起來。

“嗯。”他應了一聲,聲線卻放得很輕柔。

姜舒瑜就坐在旁邊。

近到能聽見手機聽筒裏溢出來的聲音。

那是溫柔的女聲。

“臨洲哥,我剛做完檢查,醫生說還要再觀察......你能不能來陪我一會兒?”

姜舒瑜看見謝臨洲握方向盤的指節驟然收緊。

他沒有猶豫,立馬答應。“等我。二十分鐘。”

掛斷電話,謝臨洲把車靠邊停下。

“公司臨時有點事,我得回去處理一下。”

他轉過頭看姜舒瑜,神色如常,甚至還伸手幫她攏了攏被空調吹散的頭髮。

“你打個車回去,好麼?”

姜舒瑜垂着眼睫,看着他修長的手指從自己髮梢抽離。

姜舒瑜拎着包下了車,車窗搖下來,謝臨洲探出半張臉:“早點休息,別等我。”

話音沒落,車窗已經升上去了。

黑色邁巴赫很快便消失在視野中。

姜舒瑜站在原地,風猛地灌進來,裙襬被吹得翻卷,髮絲抽打在臉上,孤零零的。

試婚紗的工作室選在港城最偏僻的半山區域,謝臨洲說私密性好。

此刻她站在一條荒涼的半山公路上,兩側是幽深的灌木叢,她打車都打不到。

一道閃電劈下,大雨傾盆而下。

姜舒瑜的衣服瞬間溼透,布料黏在皮膚上,冷得她打了個寒噤。

她撥謝臨洲的電話。

忙音。再撥。關機。

雨水順着額頭淌下來,流進眼睛裏,又澀又疼。

姜舒瑜只能收起手機,開始往山下走。

第一個小時,她走到腳踝發麻。

第二個小時,鞋跟斷了,她索性把鞋脫掉拎在手裏,赤腳踩在滿是碎石的路面上。

腳底被劃破了,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痛。

第三個小時,她終於走到主幹道,渾身溼透,妝容狼狽,裙子上沾滿泥點,赤着的雙腳磨出了血泡。

路邊的出租車司機用看瘋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猶豫了半天才敢停下來。

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

別墅裏空蕩蕩的,謝臨洲沒有回家,姜舒瑜溼淋淋地站在門口。

手機震了一下。是謝臨洲的微信。

“公司的事比較棘手,今晚就不回去了。冰箱裏有阿姨燉的燕窩,記得熱了喝。早點睡。”

消息發送時間,十一點四十六分。

那個時候她正赤着腳走在暴雨裏,且手機沒有信號,姜舒瑜這麼長時間沒有回消息,謝臨洲卻沒有留意到。

姜舒瑜自嘲一笑,去浴室衝了個熱水澡。

腳底的傷口被熱水一激,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但她一聲都沒吭。

十三歲以前在孤兒院的那些年,她早就學會了不出聲地疼。

只是後來被謝臨洲養得太嬌了,她所有的撒嬌示弱都只展示給謝臨洲看。

可如今,這個人已經不在乎自己了。

姜舒瑜走出浴室,立刻聯繫了律師。

父母死後,姜家名下的幾處產業都過戶到了她名下。

“我名下的所有產業,全部變賣。另外,幫我辦一份移民手續。”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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