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
我的人生被父母的偏心和妹妹的貪婪徹底撕碎。
她們聯手用AM藥和謊言奪走了我唯一的清華保送名額。
如今我重生歸來,那個白蓮花還在地上哭着要搶走我的錄取通知書。
那個梨花帶雨的妹妹,攥着信封對我尖叫:“姐,你就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你活該沒人愛!”
母親衝過來厲聲質問我:“你把家裏的臉都丟光了,你非要把這個家鬧散才甘心嗎?”
父親則拿出他那套熟悉的權威:“月月,你一個當姐姐的,別這麼小氣!”
我看着他們虛僞的表演,沒有留下一滴眼淚,只有刻骨的寒意。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
1
我感覺胸口被重物碾壓。
是那種窒息般的疼痛。
上一世的畫面像彈幕一樣從眼前閃過。
密密麻麻,全是嘲諷和不甘。
我記起了舒萍在我牀前假惺惺的模樣。
她削着蘋果,刀尖對着我。
“姐,要不你別去考試了吧,你身體太虛了。”
“媽說,名額給誰都一樣,都是舒家的。”
她笑了,笑得那麼得意。
我的呼吸機在那天停止了。
那股怨氣衝上我的天靈蓋。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姐!姐!”
耳邊傳來刺耳的哭聲。
“嗚嗚嗚,姐,你把這個讓給我好不好?”
“我真的好喜歡這個學校,你去別的學校啦!”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
我的視線聚焦,看到了妹妹舒萍。
她坐在地毯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頭髮亂了,眼圈紅紅的。
活像一朵帶淚的白蓮花。
演,她還在演。
她手裏死死攥着一個紅色的信封。
那個紅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我的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
是我拼了命換來的。
舒父舒母正站在客廳裏。
舒母對我嘆氣:“月月,你妹妹哭成這樣,你就不能說句話嗎?”
“她都快哭斷氣了。”
“你當姐姐的,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慢慢地從沙發上坐直。
骨頭髮出“咯咯”的響聲。
我重生了。
回到了通知書剛到的這一天。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舒萍。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哭聲小了一點。
“姐......你幹嘛這麼看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
“拿來。”
我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
舒萍立刻把通知書藏到身後。
她往後縮了縮。
哭得更大聲了:“姐,你又要打我嗎?”
“嗚嗚嗚,我只是想看看,你就要打我!”
“爸!媽!姐姐她好凶!”
舒父上前一步,皺着眉頭看着我。
他的表情是那麼熟悉的不耐煩。
“月月,你妹妹只是喜歡,你一個當姐姐的,別這麼小氣。”
“她看看怎麼了?”
“又不會看壞了。”
“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
我猛地抽回手。
很好。
還是這套說辭。
還是這種偏心。
我沒有理會父母的指責。
我抬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機。
手機是滿電的。
我手指迅速滑動屏幕。
舒萍還在哭:“你看,姐姐她玩手機都不理我!”
我打開了常用的直播平臺。
登錄。
輸入標題。
《沉浸式直播:一個偏心家庭的日常》
“開播。”我聲音平靜,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
2
“家醜不可外揚,你幹甚麼呢!”舒母的臉瞬間白了。
她看到我打開了直播,尖叫着衝了過來。
“你給我關了!關了!”
“舒月!你瘋了是不是!”
我身子往旁邊一側,躲開了她的手。
她的指甲劃破了空氣,帶着風聲。
我將手機固定在客廳的置物架上。
那個位置,是視野最好的。
鏡頭正對着坐在地上哭的舒萍。
也正對着衝過來、面目猙獰的舒母。
還有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的舒父。
“大家好。”我對着鏡頭,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叫舒月。”
“今天給大家看一個沉浸式直播。”
“主題是:偏心父母如何毀掉一個孩子。”
“以及,會哭的孩子如何有糖喫。”
直播間瞬間湧入了幾十個人。
彈幕開始滾動。
“???甚麼情況?開局這麼勁爆?”
“今日直播主題夠勁爆!”
“我靠,這個姐姐好冷靜!”
“前排喫瓜!”
“這是演戲嗎?好真實!”
舒父臉色鐵青,他直接擋在了鏡頭前。
用他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畫面。
“舒月,你馬上給我關了!不要胡鬧!”舒父大聲呵斥。
“你把家裏的臉都丟光了!”
我沒有去搶手機,而是後退了兩步。
我繞開他,讓自己重新出現在鏡頭邊緣。
對着他的背影說話:“我爸現在做的是試圖阻止我公開事實。”
“大家可以聽到他的聲音。”
“他在乎家醜。”
“可不在乎我的人生被毀掉。”
彈幕又是一陣滾動。
“這爹味兒,窒息了。”
“主播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背影好有壓迫感,主播小心!”
舒萍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直播鏡頭。
她愣了一秒,隨後反應過來。
她立刻委屈地對着鏡頭:“姐,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你爲甚麼要拍我?”
“我沒有胡鬧,我只是喜歡你的通知書,想看看。”
她抹着眼淚,把可憐兮兮的表情展示給觀衆。
“哇,這個妹妹長得好清純。”
“哭得我見猶憐。”
“這......姐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我沒有看她,繼續對着鏡頭描述現狀。
“畫面裏哭的這位是我的妹妹,舒萍。”
“她手上拿着的是我考上的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
“她剛剛企圖撕毀它。”
“現在,她開始表演她的拿手絕活。”
“她現在用的表情,是她從小到大唯一的武器,哭。”
“只要她一哭,我就必須讓步。”
“今天,我不讓了。”
舒父猛地轉身,指着我,氣得說不出話:“你......你!”
“你這個不孝女!”
3
“夠了,你是不是瘋了,快把手機關掉!”舒父的手指都在顫抖。
他想上來搶手機。
我直視着他,沒有退讓:“瘋?是你們逼瘋我的。”
“上一世,我就是被你們逼瘋的。”
我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直播間的人數在飆升,已經破千了。
彈幕刷得更快了。
“清華?臥槽,學霸姐姐!”
“妹妹要搶清華通知書?這是甚麼窒息操作?”
“我沒聽錯吧?清華?!”
“這妹妹是白蓮花吧,演技絕了。”
“上一世?主播是重生的?這劇本我愛看!”
舒萍見父母無法阻止我,哭得更厲害了。
她對着鏡頭開始反擊:“姐,你別污衊我,我真的沒有要撕!”
“我只是羨慕你,你學習那麼好。”
“我只是想沾沾喜氣。”
“你爲甚麼就不能體諒我一點?”
“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討人喜歡?”
我走上前,動作快如閃電。
一把將她手中的通知書拽了回來。
“啊!”舒萍尖叫一聲。
我的動作果斷而迅速,舒萍愣住了,哭聲戛然而止。
她沒想到我敢動手搶。
我將紅色信封展示給鏡頭:“我只展示事實。”
“這是我的個人財產,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妹妹以‘羨慕’爲名義。”
“從小到大搶走了我的玩具。”
“搶走了我的零食。”
“搶走了我的新衣服。”
“搶走了我的男朋友。”
“現在,是我的錄取通知書。”
我將手機鏡頭掃過房間。
掃過那些屬於舒萍的新傢俱和新衣服。
“大家可以看,這個家裏,最好的東西永遠是她的。”
“她從小被教育‘會哭就有糖喫’。”
“而我,被教育‘你是姐姐,你必須讓’。”
彈幕裏一片“心疼主播”。
“這簡直是現實版《我的姐姐》!”
“太窒息了,憑甚麼要讓?”
“姐姐好A!A爆了!”
舒母哭着衝了過來,她抓不住手機,就來抓我。
“舒月!你給我住口!”
她試圖搶奪我手中的通知書。
“你妹妹還小不懂事,你是姐姐,怎麼就不能讓着點?”
“你非要把這個家鬧散了才甘心嗎?”
“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迅速轉身,避開舒母的手。
“媽,別演了。”
“這個家,早就該散了。”
4
“我不懂事?”
“誰讓誰,不是由血緣關係決定的。”我聲音冷硬。
我對着鏡頭,直接拋出了我的論點:“法律上沒有‘姐姐必須讓妹妹’的規定。”
“這是我的個人財產,我擁有支配的權利。”
“我已成年,能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舒父被我的話噎住了。
他沒想到我會用法律來回應“親情”。
他指着我:“你......你讀了點書,就來教訓你爸媽了?”
“我不是教訓,我是在通知你們。”
彈幕裏刷過一片“666”。
“學霸就是學霸,直接上法律。”
“對,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主播,幹得漂亮!別被他們道德綁架了!”
“PUA!這是赤裸裸的PUA!”
舒萍看風向不對,又開始哭。
“姐,你別說了,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看你的通知書。”
“你把直播關了吧,我給你跪下。”
她說着,膝蓋真的彎了下去。
“別。”我抬手製止她。
“你這一跪,我可受不起。”
“上一世你就是這麼跪着,求我把保送名額讓給你。”
“我沒讓。”
“然後我就出車禍了。”
“舒萍,是不是你?”
舒萍的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我不知道!”
舒父舒母也愣住了。
“月月,你瞎說甚麼!甚麼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