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羽,你這樣的人,根本就配不上陸擎哥哥,這場婚禮,我替你嫁了。”
城郊的倉庫裏,女人撲在滿是污泥的地上,白皙的臉上有着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糊滿了整張臉,四肢更是被折成了詭異的角度。
“救…救救我…”
喬羽絕望的看着緊閉的大門,手指微動想要朝前面爬去,一動就痛徹全身。
她根本沒想到,原本溫和知禮的妹妹,竟然會在她即將結婚的前一日,下藥將她從喬家帶了出來,廢掉了她的手跟腳後,又準備將她活生生的燒死在這裏。
火燃的灼熱,濃煙不住的往她鼻子下飄着,正一點點的吞噬掉她的意識,引得她徹底落入那無盡的深淵。
誰能來救救她?
喬羽眼眶微紅,脣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她怎麼忘了,自己在喬家人眼裏,不過就是個拖油瓶。
她意識裏生出一絲絕望,索性放棄掙扎,就在火燃的離她越來越近的時候,大門被人踹開,一道身影逆光而來,男人徑直朝她在的方向跑過來,半跪着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喬羽…”
你是誰?
“別睡過去,求求你,求求你別這麼殘忍…”
男人的聲音裏帶了幾分哽咽,幾滴淚落到了她的臉上,她下意識的縮了縮指尖,努力睜開眼想要看看男人的臉,可無論如何,都看不清他的樣子。
“走…快走…這裏…咳咳…這裏不安全…”她艱難的出聲。
男人踉蹌着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一個勁沒撐住,又摔倒在了地上,可就算是這樣,他也牢牢的護着自己懷裏的女人。
“喬羽,你不準死,你聽到了嗎?不準死1
喬羽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迷濛間還能看到他手腕上帶着一串青石佛珠,她掙了掙手,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火勢兇猛,她能感受到火焰灼燒自己肌膚的痛楚。
她看到頂上的梁帶着火苗落了下來,正朝着他們的方向,喬羽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道橫樑直接砸中了男人的後背,他整個人踉蹌着摔在了地上,一絲溫熱流到了她的脖頸上。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牢牢的抓着喬羽的手,努力不讓火燒到她。
你到底是誰?爲甚麼要這麼拼命的將我救出去?
意識徹底消失之前,她聽到男人虛弱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既然不能救你出去,陪着你一起死,倒是也還不錯。”
“下輩子可別再認錯人了,小羽毛。”
“砰1
火勢越來越大,最終兩人的身影在火苗裏消失殆荊
——
“不要1
喬羽從夢中驚醒,額上冷汗淋淋,微微喘息着觀察周圍。
入目是一室冷清的擺設,房間裏除了一張書桌以及她身下的大牀外甚麼都沒有,這裏是她在喬家的房間!
喬羽怔然起身,找到了被自己放置在一邊的手機,屏幕點亮,上面顯示的時間更是讓她呼吸停了兩秒。
她重生了!?
回到她剛出道,正火的三年前。
網絡上還沒有關於她的諸多醜聞,她也還沒有被人陷害進Y照門,喬念也還沒來得及將她騙出去,一切都還來得及改變。
上一世,母親墜樓而亡,她聽信了父親的謊言,認爲母親的死不過就是個意外。而後父親迎娶繼母,哪怕對繼妹的身世帶着懷疑,可終究還是信了他們是自己的家人,可誰知道——
她母親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這一切都是那些人謀劃多年的陰謀。
她們不僅害死了自己母親,還想要害死自己。
喬羽眸底劃過一抹陰翳,她要這些人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你小心點,這要是吵醒了喬羽,你甚麼事都做不成。”
門外傳來喬唸的聲音,儘管聲音壓得很低,喬羽依舊將他們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男人略微輕佻的聲音響起,“吵醒就吵醒唄,她要是醒着,那纔好玩呢。”
“她要是嚷嚷起來,讓樓下的人聽見了,你想玩都沒得玩。”喬念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手摸索着開喬羽房間裏的門。
喬羽眼神微閃,她想起來了,這是喬家爲她特意舉辦的慶功宴,也是從這時候開始,她被人捉姦,風評被害,網絡上也開始出現各種她的黑料。
她觀察了一下週圍,門後藏着一個嵌在牆裏的櫃子,幾秒後,她果斷的打開了櫃子,縮着身子躲了進去,櫃門剛拉上,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來。
“行了,你進去…等等,喬羽那個野種呢?”
喬念在房間裏找尋了一圈,始終沒有看到喬羽的身影,抿了抿脣,有些不甘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她讓人給喬羽灌了酒,這時候她應該好好的在房間裏纔對,怎麼會忽然不見?
“我說喬大小姐,是你說你姐姐在房間裏等我的,你姐姐呢?”
透過櫃門的縫隙,喬羽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臉,是陸家旁系的一個孫輩,平日裏只曉得喫喝玩樂,玩過的女人更是不計其數。喬念帶他來想做甚麼,細細一想就清楚了。
一想到這些人原本的意圖,喬羽就恨不得衝出去抓花他們的臉。
喬念有些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又在房間裏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確定喬羽沒在房間裏之後,才氣沖沖的離開。
那男人自然是跟在喬念身後離開,只是看那臉上的神情,顯然也不是十分的愉快。
確定人離開之後,她才從櫃子裏鑽了出來。
只是下一秒,她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腰上抵着一支冰冷的東西,血腥味不住的往她鼻子底下竄着,令人發嘔。
“去,找點藥給我。”
男人嗓音低沉,又帶着幾分虛弱,“敢讓別人知道我在這裏,你就死定了。”
喬羽微微挑眉,而後一腳將房門踢上,還不忘記反鎖。
“我這裏沒有藥,藥都在樓下,你要是想要,我去給你拿。”
耳畔的呼吸忽然重了幾分,喬羽眸色微暗,反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逼得人鬆開了他手裏的匕首,又往他的小腿上踹了一腳。
“敢惹姑奶奶,也不打聽打聽我叫甚麼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