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嫁第一任丈夫,新婚夜七孔流血。

嫁第二任丈夫,滿月宴心梗暴斃。

嫁第三任丈夫,花轎沒落地人就硬了。

全上京都拍手叫好,罵我是天生剋夫的毒煞星。

現在,我正蒙着紅布,第四次被塞進花轎裏。

轎廂外傳來新婆婆貪婪的竊笑。

“娶這寡婦就是沖喜,等我兒子嚥氣,她那一百多抬嫁妝全是咱家的!”

我沒哭,反而興奮地摸向袖底的銀針。

原主的記憶裏,前三個短命鬼的死狀依次閃過:屍斑暗紫瞳孔散大指甲發黑。

真巧。

穿越前,我是帶了十年博士研究生的公安大學毒理學導師。

這哪是玄學剋夫?分明是有人精準下毒!

有人躲在暗處,拿我的命格當S人擋箭牌。

花轎落地,我在蓋頭下冷笑。

那就看看,這第四任,又要怎麼死在我的新房裏!

花轎落地的那一刻,外面就炸開了鍋。

“一抬兩抬三抬......天哪,六十抬了還沒完!”

我透過蓋頭的縫隙往外看,婆婆周氏正指揮着下人把嫁妝一抬一抬地往院子裏搬,嘴角快咧到耳根子後面了。

“一百一十二抬!老天爺,夠咱家花幾輩子了!”

喜娘掀開轎簾扶我下來,我終於看見了我這位第四任丈夫。

裴衍。

他被兩個小廝架在太師椅上,腦袋耷拉着,一口一口地往外咳血。

周氏扭頭看了一眼,反倒低聲催促起來。

“快拜快拜!萬一斷在堂上連禮都沒成,到時候這嫁妝算誰的?”

喜娘手忙腳亂把我往堂前推。

拜堂的時候我三根手指順勢搭上他的手腕,脈搏極細極快,一息七至。

這不對。

他的指甲根部是灰黑色的,嘴脣帶着一層隱隱的金屬光澤。

這兩個體徵我太熟了。

穿越前我在公安大學帶砷化物中毒方向的研究生,光屍檢就做了上百例。活人身上出現這種指徵,只有一個可能。

慢性砷中毒。

“拜——”

喜娘拖長了調子喊,我扶着裴衍勉強磕完了三個頭。

還沒站穩,周氏就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塞到我手裏。

“來,趁着人都在,把這個畫個押。”

我展開一看,是一份手寫的契書,大意是裴衍身故之後,我的全部嫁妝歸裴家所有。

墨跡早就乾透了,顯然不是今天才寫的。

我把契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笑了。

“婆婆,您連他死後的財產都安排好了,是巴不得您兒子今晚就嚥氣?”

周氏的笑容瞬間僵住。

旁邊那個胖男人趕忙湊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滿臉堆笑。

“嫂嫂別多心,我姐就是做事周全,提前有個保障嘛,來來來,先進洞房,喝了合巹酒再說。”

這人是周氏的親弟弟,周大福。

我甩開他的手,沒再接話。

洞房裏,紅燭搖曳,裴衍已經被抬到了牀上,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

牀頭放着一碗熬好的藥,黑乎乎的,表面浮着一層油膜。

我取出袖底的銀針,插進藥碗裏。

拔出來的時候,針尖已經變成了灰黑色。

我又蘸了一滴藥汁放到鼻下。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