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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沒說話。
我心裏是願意的,伺候少爺本就是我該做的。
若能被少爺收用,成了他的人,以後在這府裏也算有了依靠。
我不懂碧華的抗拒,我只知道這是很多丫鬟求都求不來的路。
那幾天,碧華變着法地躲懶,幹活也常出岔子。
我給少爺端茶遞水,她就在旁邊縮着。
少爺似乎也察覺了甚麼,但他沒問。
最後,嬤嬤來了,直接點了我的名:
「蓮華,今晚你去少爺房裏上夜,機靈點。」
我低頭應了聲:「是。」
碧華在一旁,明顯地鬆了口氣,看我的眼神裏,帶着感激,也有說不清的憐憫。
我覺得她可笑。
那天晚上,我進了少爺的臥房。
燭火昏黃,少爺坐在牀邊,看我。
我心跳得厲害,但還是按照嬤嬤之前教的,走過去,替他寬衣。
他沒甚麼表情,任由我動作。
事後,他睡了,我忍着身下的不適,悄悄起身收拾。
看着牀榻上那點落紅,我心裏有點茫然,但更多的是踏實。
這條路,我走通了。自那夜後,我的身份就不同了。
雖然名分上還是丫鬟,但院子裏的人都心知肚明,對我客氣了不少。
少爺待我,也確實有些不同。
他不會說甚麼甜言蜜語,但來書房伺候時,他會偶爾看我一眼,或者在我給他佈菜時,隨口問一句我喫過了沒。
碧華被調去了外屋,儘量避着少爺。
她倒是如願了,但我看得出,嬤嬤對她很不滿。
少爺沒明說要納我,但府裏都在傳,我是少爺的第一個女人,等將來少奶奶進門了,抬姨娘是板上釘釘的事。
有一天,少爺來我屋裏,坐下後喝了口茶,忽然說:
「母親那邊,我已經說過了。等少夫人進門,安頓好了,就正式給你名分。你先搬到汀蘭院去住着,那裏清靜,離主院也近。」
我心頭一跳,趕緊跪下:
「謝少爺恩典。」
汀蘭院雖小,卻是個獨立的院落,不再是擠在下人房裏。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