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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幾乎立馬回道:
“交給我。一個月後,你們就可以強制離婚。只是......這次你是真下定決心了?”
孟聽雪眸光閃了閃。
但很快,那其中的猶豫與落寞便如雲煙般散去,只剩下堅定的決然。
“確定。”
當年傅庭川爲她做了九十九件事,她才終於卸下心防,展露愛意。
所以在他出軌後,她也給了他九十九次機會。
爲的不是挽回,而是讓自己能夠慢慢抽離。
如今,她徹底決定放手,那便再不會回頭。
收拾好心情後,她又恢復了往日那副高傲嬌矜的模樣,坐上車,冷聲吩咐:
“去香山小洋樓。”
那是她和傅庭川的婚房。如今既然要走,她便不會在裏面留下任何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到了小洋樓門口,家裏的保姆卻戰戰兢兢地攔下了她:“抱歉太太,您今天不能進去......”
聞言,她眉間輕蹙:“我回自己家,有甚麼不能的?”
看着保姆欲言又止、滿面爲難的樣子,她心頭一沉,不顧勸阻叫來兩個警衛員,直接踹開了大門!
轟然巨響中,她看清了室內的景象,臉色也驟然沉了下去。
地板上一片狼藉,處處是荒唐Y靡後的痕跡。
寬大的沙發上,江筱念驚呼一聲,把自己埋進男人懷裏,不滿出聲:“阿川,她怎麼回來了?”
傅庭川面色未變,只是安撫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而後起身向孟聽雪走來。
“怎麼這麼快回來?”
他絲毫沒有被抓姦的心虛,散漫地倚在牆上,光裸的上半身滿是曖昧痕跡。
“那些男人不滿意?那你也不能來打擾我的好事啊,聽雪。”
孟聽雪攥緊手心,儘管極力壓制情緒,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發顫:“......你帶她來這兒?”
傅庭川雲淡風輕:“小姑娘想玩點刺激的。怎麼,你在意?”
......刺激?
就因爲想尋刺激,就把江筱念帶到他們的婚房做這種事?
怔愣之際,江筱念也從沙發上起身走來,撲進傅庭川懷裏撒嬌:“阿川,說好了今天只陪我,我們還有好多沒玩呢......”
地上衣衫凌亂,她一邊走着,腳下一邊將一條毯子踢開。
毯子已經變得有些髒,上面還沾了些許不知名的液體。
孟聽雪的腦子轟一聲炸開。
......那是新婚第一年,她親手爲傅庭川織的毯子。
她詳細畫了圖紙,還專門找了老師,學了許久,才一針一線將這條毯子織好。
剛開始笨手笨腳,手上還不小心扎破了好幾個傷口。
送給傅庭川時,他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將毯子護在懷裏:“謝謝老婆,我會好好珍惜的。”
可現在,它卻像一條破布般被踩在江筱念腳下。
江筱念察覺到她的視線,眼中劃過一抹狡黠,揚着語調道:
“孟小姐,下次別買這麼劣質的毯子啦。阿川力道太大,墊在我身下硌得我難受死了......啊!”
話音未落,便被一記響亮的巴掌打斷。
孟聽雪眼圈通紅,揚在半空的手微微顫抖。
可沒等她再落下第二掌,手腕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攥住。
傅庭川眉間蹙起,不滿地看着她:“孟聽雪,你發甚麼瘋?!”
腕骨傳來不堪重負的疼痛,可孟聽雪卻沒有露出一絲退縮的表情:“傅庭川,是你犯甚麼賤?這麼糟蹋我的毯子?”
傅庭川反應過來,滿不在乎道:“筱念說冷,就借她一下。你有必要發這麼大火麼?再說——”
“你已經送我了,就是我的東西。我想怎麼處置,是我的事。”
孟聽雪渾身一僵,心口如同被細細密密的針刺痛。
滿腔洶湧的怒火與憤恨彷彿都被這一句話澆滅,化爲一片死寂。
半晌,她狠狠抽回手,脣角勾起一抹諷笑:“行啊,隨你處置。我只是覺得——”
“爲你親手織過毯子,真噁心。”
話落下的瞬間,傅庭川的神色似乎變了變。
但孟聽雪已經無心關注。她摔門離開,當即找來了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