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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帶進沈府,還被塞了盤點心喫。
三人嘀嘀咕咕的。
隱約能聽到他們說:
「歲數太小了,碰到心懷不軌的怎麼辦?不管也不行,當做好事了......」
最終,他們認下了我這個女兒。
慫慫的男人是我爹,暴躁的婦人是我娘,高冷的少年是我哥。
三個腦袋瓜擠在一起,盯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放下盤子,「家裏有活需要做的嗎?掃地洗衣做飯我都能幹。」
娘最先開口,語氣不耐,「幹甚麼幹?又不是讓你來做丫鬟的。」
「一副受氣包的樣子,你是不會笑嗎?」
我立馬擠出大大的笑容,「娘,我笑得可以嗎?」
她一怔,「你這丫頭,讓你笑你就笑,怎麼一點主見都沒有。」
我撓了撓頭,「因爲聽話,就不會被欺負。」
三歲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只記得我到處討飯。
聽人話,學狗叫,就會有喫的。
後來,有家人收了我當丫鬟,老奶奶對我很好,經常給我賞銀。
但別的丫鬟姐姐不喜歡我。
經常搶走我的賞銀,又故意在走路的時候撞我,往我的飯菜裏放蟲子。
我跟她們鬧過,吵過,甚至扯着頭髮打過。
換來的卻是數九寒天,我唯一保暖的棉衣被剪碎,牀鋪被潑上冰水。
我偷偷哭過很多次。
不明白怎麼得罪了她們。
直到我發現,她們讓我做甚麼,我就去做甚麼,聽話的被捉弄。
她們覺得沒勁,漸漸的不想理我了。
所以,我格外聽話。
娘沉默了。
狠狠揉亂我的頭髮,「真是個腦袋不好的,別人欺負你,你就不能反抗到底?」
我乖乖地說,「她們有爹孃給她們撐腰,我沒有,沒人替我出頭。」
她又沉默了。
爹和哥哥也聽得沉默,眼裏多了分心疼。
忽然娘拉起我,直奔她房裏。
喚來人送熱水給我洗澡,又將漂亮柔軟的衣裙往我身上套。
我懵懵地被娘打扮着。
最後一支珠釵戴上,娘端詳着我,嘖了一聲。
「真她孃的好看。」
「沒想到小傻......咳,還是個美人胚子。」
偏巧爹和哥哥追來。
聽到孃的話,爹委婉地提醒。
「夫人,不能當孩子面前說粗話。」
啪——!
娘一巴掌扇過去。
爹老實了,豎起大拇指,「就是她孃的好看!」
啪!
又是一巴掌。
娘瞪着眼,「不許說粗話!」
爹委屈地捂着臉嚶嚶。
我目瞪口呆。
我娘......好生厲害啊!
哥哥見怪不怪,將蘋果塞給我,「習慣就好,爹覺得打是親罵是愛,就喜歡娘打他。」
「走,我帶你去你的院子,剛纔收拾好的。」
「你來得很突然,我和爹準備得不多,若是缺甚麼,你就跟哥哥說。」
可哥哥嘴裏的簡陋院子,實際上明亮寬敞。
細聞,空氣裏還有淡淡的甜香。
屋子裏也是乾淨整潔。
比我以前住過的所有房子都要好。
臨走前,哥哥又說了句,「娘不是討厭你,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她很喜歡小姑娘,經常唸叨我爲何是個兒子。」
「我和爹也一直想要個妹妹,但娘生我的時候傷了身子,不能再要。」
他耳夾微紅,「你能不能叫我聲哥哥。」
我眨了眨眼,「哥哥。」
他呼吸微凝。
當即掏出一把銀票給我。
連腰間的金墜子都摘了。
「哥哥給你的見面禮,不夠花再跟哥哥說!」
原來叫哥哥,就會有錢花呀。
我暈乎乎地捏着銀票和金墜子,躺在大牀上。
是我錯怪官府了。
官府說的明明是沈家,是我聽錯了,記成了那個壞蛋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