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
我坐在家裏的沙發上看報紙。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着三個人。
陳秀蘭，王大志，還有我親媽趙桂芳。
趙桂芳老了不少，頭髮花白，但眼神依舊精明刻薄。
她穿着嶄新的衣服，手裏提着拖把和抹布。
陳秀蘭滿臉笑容。
“局長，我媽給您送來了。您隨便使喚。”
我讓開身子。
“進來。”
趙桂芳進門，四處打量我的房子。
“哎喲，這房子真大真氣派。局長就是不一樣。”
她沒認出我。
她連看都沒仔細看我一眼。
我指了指客廳的地板。
“從客廳開始擦。必須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點點擦。不能用拖把。”
趙桂芳愣住了。
“跪着擦？我這老寒腿可受不住啊。”
我看着陳秀蘭。
“看來你媽不願意。”
陳秀蘭急了，一把奪過趙桂芳手裏的拖把扔在地上。
“媽，你瞎說甚麼！局長讓你跪着擦你就跪着擦。大志的工作和房子全指望你了！”
趙桂芳委屈地看着陳秀蘭。
“秀蘭，媽這腿真疼。”
王大志在旁邊幫腔。
“媽，您就忍忍吧。爲了我們一家子的未來，您受點委屈怎麼了？您不是最疼秀蘭嗎？”
趙桂芳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拿起抹布開始擦地。
我坐回沙發上，繼續看報紙。
陳秀蘭湊過來。
“局長，我媽幹活您放心。大志甚麼時候能去上班？”
“明天。讓他去後勤科報到，負責清理化糞池。”
王大志跳了起來。
“甚麼？清理化糞池？這活我幹不了！”
我放下報紙。
“幹不了就滾。”
陳秀蘭狠狠掐了王大志一把。
“你閉嘴！局長安排你幹甚麼你就幹甚麼。這是對你的考驗。”
王大志捂着胳膊，不吱聲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擦地的趙桂芳。
“那邊有塊污漬，沒擦乾淨。”
趙桂芳趕緊爬過去，用力擦。
“局長，我擦乾淨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擦乾淨了？你用甚麼擦的？”
趙桂芳舉起手裏的抹布。
我一腳踢翻旁邊的水桶。
髒水全潑在趙桂芳身上。
趙桂芳尖叫一聲。
“你幹甚麼！”
我冷冷看着她。
“你把我的地板弄髒了。重擦。”
趙桂芳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陳秀蘭。
“秀蘭，她欺負我！”
陳秀蘭拉下臉。
“媽！局長是爲你好，教你規矩。你趕緊重擦！”
趙桂芳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你讓我重新擦？”
“對。擦不乾淨今天沒飯喫。”
趙桂芳眼裏閃過怨毒，但爲了陳秀蘭，她還是低下了頭，重新拿起抹布。
我轉頭看向陳秀蘭。
“你們還不走？等我請你們喫飯？”
陳秀蘭趕緊拉着王大志往外走。
“局長，我們這就走。您有事隨時吩咐我媽。”
門關上了。
屋裏只剩下我和趙桂芳。
“局長，水桶倒了，我去拿個拖把。”